说完，六角亭便在前消失了，面上闪动起了灼灼火光，不一会儿，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雾翻而来，呛得他咳嗽不止。

那说书人话锋一转，嗤笑起来：“只可惜，虎族四兄弟相继去世，后继无人。转至今，虎族已成为欺怕之辈，空有侠义抱负，实以行伪善为己任，活脱脱一族纨绔弟。”

“行什么善？什么弟？”听到这一句时，谢升瞪圆了，幻影虎爪已经在背后跃跃试，“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谢升睁开双时，手上哪还有什么白烛。周围空旷无垠，寂静得很。没有神，没有兄弟，更没有樊川鬼域的大人。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谢升的痛楚。他眯起双，面凶光，转为虎，匍匐于地面，有扑之势：“还是你最小人，信胡诌，侮我谢氏一族。”

不知谁在那神神叨叨地拍木，谢升走近一看，才发现地底炼狱站着一位衣着破烂的酸秀才。这酸秀才背对着他，垂着好一飘逸的及腰长发。

“啧啧啧。”说书人侧一闪，轻易躲开了谢升的攻击，他咧嘴嘲笑，“我都快忘了。故去的四兄长中，并非全是侠肝义胆之人。谢氏第九最为邪……”

他拍在桌上的是醒木，谢升以前听过说书，所以认得这幅情景。

硕大的白中带着笑意，更显讽刺。

“咳咳……话说那千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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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醒木倏地一拍，又是一声震天响。说书人展开一把折扇，放至前，凝望亭外无边无际的死，：“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呵，算你明白。”谢升闭起睛，眉中平添三分虎族傲气，“接着说。”

“闭嘴。”谢升蜷起手掌握成拳，“不许你提我九哥。”

“谢氏虎族徒有其表，第十谢楠更甚，十二谢升次之。”穿着灰破服的说书人开始对谢升和他的兄弟评论足，“十谢楠胆小怕事，不但怕豺狼虎豹，更怕猫鼠狗，哭哭啼啼女儿样貌，在外倒是装得一副正人君模样。还有那谢升，心浮气，心气傲，自己一事无成，却整日沉浸于家族名之中，不思取。哀四兄长之殁，后人真乃不孝孙耳！”

谢升也不着急，只静静地站在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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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天砚山有一虎族谢氏，嗣绵延数百年，名满天下，乃神识界中数一数二之名门望族。神州大地众仙鬼人妖，无不对谢氏礼让三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醒木一拍，这说书人的影开始由转淡，只听回音在四周渺渺

“满胡言！”谢升从空中一跃而起，朝这说书人上劈去，“你说我可以，但骂我十哥胆小怕事不行。我看你是个说谎不打草稿的恶鬼，我十哥怕什么都不会怕老鼠！我从小到大就没见他怕过这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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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说书人喋喋不休：“若谢氏侠义真有外界传言十分之一，为何不见谢氏受奉为神？人人见尔等诈虚伪，敢怒不敢言，谢氏小人乃世人有目共睹，无需多言。”

哪家鬼这么有闲情逸致，竟像野蛮人一样披散发站在炼狱里说书。

“你——”

他以前见过鬼域底层炼狱，可从来不是这幅安静沉稳的模样。起码周围得是熔岩，得人不过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