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这下算是打开了话匣：“还有一件事，不知阿仁你在威州郊外的山丘上有没有看问题。”

听到这儿，鸢室仁突然又不心疼他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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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谢升自有他一番理，“从小爹娘就教导我，我们不是救世之主，而是救难之人。威州有官府，有当差的衙役，我们是去驱逐灾祸和妖的外人，不是在上的神。”

听见谢升说他爹娘的教导，鸢室仁心里竟然有一“孩长大了”的欣。他对谢升了，但突然冷不丁地回想起了几月前的事：“现在看你这般通情达理，怎么第一次见到我时。恨不得活活撕了我？”

“当时那个大娘丢了一对传家宝耳铛，其实我已经从百姓的神情中锁定了几个可疑的偷盗之人，但是都没有当场戳破。”谢升的面略有些复杂，“我看大娘待他的小叔像是对儿一般疼，但又听见村里有些人在暗地里嚼，恶意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听大娘的气，好像是要把这对耳铛留给小叔娶媳妇时作聘礼，若真的把盗贼当场揪来，这些狼心狗肺的盗贼失了面，定会在日后对大娘和小叔的关系大肆宣扬一番，到时他们可能失去的不止是耳铛，甚至可能连家乡都住不下去了。”

谢升在外行走得久了，便知唾沫星能淹死人的理。先前他见识少的时候，总是用浩然正气的光看待世间所有苟且肮脏之事，有时他自以为凭借不与污浊苟合的世态度了小小的善举，却在日后为受助者带来了更为严重的灾祸。

谢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当时情况特殊。一是，人这名字听起来凶猛恶毒，而用人牲也是一违反律法的行为，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对你形成了偏见，态度便会更加恶劣；二是，当时看你模样清秀可，与人相关的传言完全不符，我就以为你是要用外貌勾……迷惑我；最后一，我对待扰世间的恶妖凶灵一向如此态度，其实是为了震慑他们，有

“当然。”谢升对此有会，“其实我经历过的大灾大难并不多。就和你说一件几百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吧。我在庐城为那些残志的百姓发放了几十袋粮，第二天，发现有许多老弱妇孺的粮都被那些格健壮的抢走了。我心里气愤，但又不好将那些人找来痛打一顿，于是又重新多送了几十袋。几日后他们吃完后来寻我想让我多施舍一些，可是当时天砚山上了一些麻烦事，爹娘把粮仓内的粮全搬走了，我便对他们说家里已经没有余粮。结果后来我才知，有几人前脚刚迈去，后脚便骂我鳄鱼泪，假慈悲。你说，他们坏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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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室仁不禁心疼他：“坏，掏心窝的坏。那以后就别帮了。”

鸢室仁理解他的意思，但依然到哪里奇怪：“那……这盗贼不就永远逍遥法外了？”

“那不行，这是两码事。各人自扫门前雪也是不对的。”谢升摆手笑了笑，“帮还是要帮，但也不能白帮。好比上次孔望山来的那些百姓问天砚山讨粮吃，我十哥便告诉他们，须得在一张借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约定之后天砚山有什么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们必须过来帮忙。我在山下的一片稻谷，现在还让他们帮忙打理着呢。”

鸢室仁：“何事？”

理到耳后，神迷惘：“原来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