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抚着上珠光熠熠的霞帔，面和缓，眉梢悠悠挑了起来：“人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会儿有个鬼差要来找我，你与我形相仿，能否替我穿上这凤冠霞帔，让我看看他是怎么待你的？”

鸢室仁：“我是一位资历尚浅的神，想知自己的世之迷。有贵人指引我，让我夜探寒山寺，我便来了。”

谢升迟疑。

谁知鬼新娘刚被谢升拦下，便瞪起了铜铃般的睛，两只眶扯成了三角状，眉尖凄厉地扬起。她咧嘴大骂：“哪里来的野男人，活得不耐烦了？！给老娘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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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

鬼新娘的黑珠夸张地转了一大圈，：“你们来此作甚？夜晚寒山寺乃是群鬼朝拜之地，你们这些寿未尽的人，大可白天再来。”

“哦，原来是个神仙。你不知自己从哪来，所以要夜访寒山寺。”这个理由竟然说服了鬼新娘，他莞尔一笑，“我们来这儿礼佛的鬼魂也是难以自辨份之人，听说寒山寺的送观音有大智慧，能看魂从何来，魂归何，便想前来一拜，也好释怀投胎呐。”

“嗯，你放心。”

谢升皱眉。听这番话的意思，鬼新娘似乎不打算让他一同前去。

谢升被呛得说不话，他拉着鸢室仁的胳膊不肯松开，还把鬼新娘的手甩到了一边去。

“夜里朝拜时当然与白天不同，至于哪里不同……”鬼新娘摸了摸脸上致惨白的妆容，“让这位小兄弟陪我前去，就一清二楚了。”

鬼新娘见走了好一段距离，忽然咧开嘴，低声对鸢室仁：“小神仙，一会儿你帮我个忙吧？”

鸢室仁不解：“你自己穿上就能看到，何必要我穿。”

鬼新娘叹息：“你有所不知，只

在谢升的目送下，鸢室仁随鬼新娘走了。

“我教他礼佛，又不教你，你不需要菩萨指迷津，到庙里去什么？”鬼新娘拉起鸢室仁的一只手，抚了抚他的手背，“我看小兄弟面和善，才愿意与他一。你这个臭男人跟来我心烦。”

鸢室仁说的话不假，寒山寺佛光笼罩，鬼怪确实翻不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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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升问：“夜里跪拜时要用到什么术法，才可得到观世音菩萨的大智慧指？”

谢升望着鬼新娘脸上的白拉拉的脂粉，最终：“如有需要，尽用铜竺唤我，若半个时辰你还不来，我就去庙里找你。”

——是在樊川鬼域碰到的那个老板娘。这老板娘施舍了几盒曼珠沙华的给咏川吃，在店铺门写上了“男勿近”这四个大字。而且看门的鬼差还对他们说，这鬼新娘其实是个男人。

“谢升，我去佛堂一趟便来。”鸢室仁看了鬼新娘一，“这里是寺庙，不会有问题的，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听到这怒骂声，谢升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位是谁了。

鸢室仁见他发脾气，好声好气：“非常抱歉，我们只是想问一问，为何这里会有如此多的鬼魂？”

谢升抬手一挥，便在枫桥底下变了一艘木舟来：“我在那边的船上等你。”

鸢室仁见状，试探地推了推对方的手臂：“老板娘？”

见鸢室仁开，鬼新娘里的血丝又爆了许多来，大约是怒极了，他张开嘴，刚想发怒，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转珠，又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