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那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争论，李野轻轻敲敲碟说：“行了各位哥哥，都奔五十的人了就别争了。”

常昊来了神，嘁嘁喳喳地要求换座位：“我坐那个……小顾旁边去，你们这群人都不喝酒，我一个人喝没意思，正好有人陪。”

顾之泽微微站起，伸手把单接过来，礼貌地说谢谢，选了一只价位适中的低度酒，刘念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刘丹选了一支玛烈斯歌堡，李野胃不好只喝茶，刘念要开车陪着李野喝茶。

一句话，换来一桌的怒目。顾之泽把脸埋碟里忍不住笑，觉得自家师父的毒真是横扫天下。

“呦，他能喝酒？”常昊带着几分惊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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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丹收了电话走过来吃饭，常昊转去酒,刘念张罗着给李野上壶茶,给“小朋友”来扎芒果。顾之泽咬了咬牙没说话,可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了，他垂下睛盯着雪白的桌布,暗暗握住了拳。

常昊是个好酒的，菜还没上齐就已经开始开喝了，顾之泽陪着他喝，听他抱怨每次吃饭有多憋屈：“小顾你看，野不喝酒，刘丹只喝红酒，刘念呢？人家上了年纪要养生，喝酒至多不过一两，啧啧。”

现最贵的也就是那个海胆和龙虾了,其他的也没那么“奢华”。他心里多少松气,觉得这桌饭菜把他和李野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了地球和月球之间,还没有拉大到地球和太之间。

隔着一个常昊，顾之泽觉得自己的神都飞不到李野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愤愤然向着那盘青蛤下筷。

“43了大叔，”常昊说，“小顾叫你叔叔你一儿也不冤！”

“酒量正经不错呢，”李野笑着说，“社里吃饭他都能替我挡酒。”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今年也40了吧？”刘丹笑容可掬地，“你俩每次都争这个有意思么？”

刘念显然是心领神会，他从容地把酒单递给顾之泽：“小顾，你喝什么自己，别跟着常昊喝，他那品味……”

顾之泽心里堵着的一团气忽然散了一些，他长长地气，腰得更直了。

“他不喝果，”李野瞟一顾之泽后拦住刘念,转问，“之泽你想喝什么？要不要尝尝当地的椰酒？”

“谁上了年纪？”刘念说，“我还不到45呢！”

李野借机转了话题，很快桌上的人就聊起了当代新闻对社会批判的维度问题，顾之泽立着耳朵听了半天觉得自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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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不说话，满桌扫过去发现有一盘辣炒青蛤，直接转到顾之泽跟前，冲他：“你吃的。”

李野微笑着挪开椅，让顾之泽坐在了常昊和刘丹中间。起时，他冲顾之泽眨眨，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顾之泽抿着嘴角。他当然能听来这里的玄机：自己的确是能喝一儿酒，但是从未替李野挡过酒，因为全报社就没人敢李野喝酒！师父这么说，只是不着痕迹地告诉在座的人，自己是一个能“喝酒”的成年人，而非只喝“果”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