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义在他后，幽幽地叹气说：“都是人命关天啊，老百姓的生存怎么就那么难呢？”

又说：“你这么写可动不了他们，你想他们一年会被投诉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得再加儿分量！”

“那你打算怎么办？”

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后，顾之泽写下了崔紫轩和自己的名字，然后提了待审库。袁明义郑重地对他说：“我会把它放在条的，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曝光，这样才能让他们收敛、让老百姓觉得有希望，小顾你得很好，这就是一个记者的使命。”

“小顾？”袁明义走过来把手在他的肩上，带着兄长式的温和拍了拍，“怎么了？”

袁明义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顾之泽的肩，顾之泽觉得自己在对方的笑容里看到了赞赏，他很骄傲。这是他第一次在脱离李野的情况下独自采稿写稿，本来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听不到师父的辛辣毒总有儿不踏实，可是现在，他在袁明义的微笑中找到了足够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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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泽狠狠地砸了一下桌面，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嗯，”袁明义满意地说，“这也是个办法，不过既然要‘’，就写儿动真格的，否则不疼不的他们也不当一回事儿！”

顾之泽咬着牙开始砸键盘，每一下敲击都裹挟着他的愤怒。袁明义站在他后，看着屏幕上一个个蹦来的字，满意地，他指着文章的结尾分说：“这里，你看要不要再加儿什么，觉力度不够。”

***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李野永远是自己的师父，但从另外一个层面上说，他也绝不可能永远是自己的“师父”，自己总是要独立的。

“白跑一趟！”顾之泽盯着电脑屏幕，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顾之泽了腰，隐隐觉得肩上被放了一副沉甸甸的担。他带着几乎是敬畏的目光看着袁明义，他相信自己在对方上看到了一个记者的血和良心，他说：“这条新闻我会继续跟的！”

又说：“这就不要说什么‘价格偏贵了’，这是‘偏贵’的问题么？”

了，他不到。

条建议言辞恳切，鞭辟里，顾之泽只觉得袁明义说的每一字都是正确的，他义愤填膺地舞动手指，敲下一连串的字符，相信自己化笔锋为刀锋，直刺苍穹。

顾之泽，伸手拽过鼠标。

下午五多，袁明义把一起重大通事故的消息给了顾之泽。顾之泽有儿为难，因为李野快回来了，飞机六落地，说好了会来报社接顾之泽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去吃个饭。-

这句话成功地燃了顾之泽的所有怒火，他只听到耳边轰的一声，大脑在某个瞬间罢了工，一片空白中只觉得涨得发痛，脸颊火辣辣地燃烧起来，那是愤怒的火焰，无法压抑。他想起崔遥说的“病不起死不起”，也想到了他说的“抹脖算了不要祸害全家”……

“哼，‘威利诱’，无非就是这么回事，”顾之泽甩甩脑袋，愤愤地说，“我就不信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