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送走项家兄弟，顾之泽在晚风的拂中慢慢地往回走。没走两步，就听到后传来“滴滴”的喇叭声，他抬看看路灯，还有路灯灯光团团飞舞的蚊，不由得勾起嘴角笑了。一年了，同样的一幕又一次展现在自己面前。一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李野穿着棉布的家居服把他从蚊虫叮咬和难耐的暑中解救来，带着他去海边“看星星”，那时的自己，一定想不到一年后两人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师父，”他握住李野的右手，“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顾之泽自我嫌弃地把脸扭向窗外，还能不能行了，简直太矫情了。

“不喜！”李野倾过，抓住顾之泽的下把人轻轻拉过来，“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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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的小伙不会半夜疯跑到海边来看星星！”

夜的海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一团漆黑中只能听到震耳聋的海浪声，节奏十足，每一下都拍在顾之泽的心里。他决不下车，就赖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外面的一片黑暗。

“可我想去！”顾之泽压抑不住心里的这个念，又中了邪一样想起李野说曾经半夜陪着李舸去海边游泳，天亮时回到家里洗个澡换衣服直接去报社的事儿。他拼命想要住心里涌动的酸溜溜的觉，可惜所有的努力全都宣告失败，他挫败且沮丧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争气地说：“你能陪李舸半夜去游夜泳，就不能陪我海边坐会儿么？”

“之泽？”李野轻轻唤-

“看看大海。”

李野把人抱怀里，这是夜的海边，远离公路空无一人，四周只有小小的蟹在沙沙地爬动。上次在这里，自己只敢轻轻地把印上去，而现在他只想得到更多。

李野惊讶地看看顾之泽，侧脸上有淡淡的红，看来是没少喝。他好笑地摸摸八戒的，一打方向盘转向海边，李野决定，不跟作妖的人一般见识，更不会跟一个正在更年期的作妖的人认真！

顾之泽上车，看着李野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还有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黑的方向盘上，每一条肤纹理都让他。

不说“永远”，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那你不喜我？”

“现在？”李野挑起一侧眉，“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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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夜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顾之泽染着淡淡酒气的齿间，腻炽的尖纠缠才一起，急促的息声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顾之泽闭着睛，脑里哄哄的，各念纷至沓来又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尾，徒搅得人心如麻。在一片混中，顾之泽最后一个念竟然是：我刚刚好像吃了生大蒜！

是让顾之泽兴的是，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还是可以骄傲地对李野说：“我永远你！”

李野伸手关了所有车灯，打开天窗，天上有星星，不多，但是很亮。

“看星星啊，”顾之泽喃喃地说，“当初你用这招骗了多少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