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审所所长张良的汇报最为系统，给闫自忠留下刻印象。鹤岗市公安局收审所是著名的先单位，张良也算风云人，过去闫自忠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天见了，觉得此人确实能。

南山矿的排查工作一接一地行，日益接近白化的程度，上上下下都开始明白，破案指挥是动了真格的，非查得清清楚楚不可。第一是组织矿上各班组长、井长到无名尸停放辨认，确定是否为下属，或其他认识熟悉的人，这一自29日就开始了。放假期间，找齐所有的基层并非易事，前后用了整整两天，结果无人对11号尸有联想。第二从2月1日开始，通知所有职工必须回到岗位上，以便清人数。这一行得更加困难。矿工决不像民警那样有铁的纪律，许多人称有事来不了，托人造假，而规定要求必须面见本人，其中自然要费不少周折。闫自忠亲自介矿上的清查工作是在2月4日上午，这时第二过程基本结束。王林报告他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照工资表上的名单，矿工人数居然还差六七百人没下落。

“不可能！”闫自忠脸有些涨红：“不会差这么多！”“是差这么多。”王林说话依然是慢条斯理的。“我派人查了两个井，每个井都少了几十人。”“我们去看看！”两人来到一个饭厅，这里集中了一个井队的三百多号人，人声鼎沸。饭桌是铁制的，一块圆形铁板焊在一铁上，铁直接埋泥地面。凳也是铁制的中，同样呈丁字结构栽在地上。工人们有座的坐着，没座的坐在桌上，或依在墙边，还有的三五群站着闲聊，谁也不注意外面又走谁。王林把井长介绍给闫自忠，井长姓刘，40多岁样，鼻梁直，鼻沟，握手时显得手上很有劲儿。工人们都朝这边看。客气了几句，闫自忠就直截问：“怎么，人数对不上？”刘井长笑笑，递上一支烟：“说实在的，也是难为我们。好几百号人，谁也认不清。发工资的时候都来了，活的时候见不着人，又赶上过节。”闫自忠环视饭厅：“班组长都到齐了吗？”“基本到齐了??”这时陈长闻讯赶到，从饭厅门绕过来，与闫自忠打招呼。闫自忠，转脸对刘队长说：“你看，把班组长召集一下，怎么样？”“可以！”班组长们很快到齐了，只缺席一人。闫自忠请刘队长再清一次，刘队长便顺序问去，问过一遍，居然班组长们都认为自己属下的工人一个不缺，只不过有的去了外地，有的请了假没来，但都有人证明他们没事，依然安在。把各班组的人数加起来，与名单上的数差34人。陈长急了。命令会计对照工资表与班组长一个个对。闫自忠拿过工资表看了看，每个领工资的人都在上面盖有图章，说是不会错的。“工资表是照班组顺序开列的吗？”他问。“不。”会计回答：“人员经常变化，没法班组排，现在基本上是录用的先后顺序排列的。”“就在这儿。有的人今天调到这个组，明天调那个组，还有井的，到后来我们也搞不清有的人还在不在我们井，工资是各人自己领。”刘队长补充。闫自忠皱起眉，不满意的神情。陈长歉然，对刘队长用了申斥的气：“通过这次一定要把人员理顺，不然会大问题！“好！”

我们立刻就。”会计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班组长认下，念到第7个名字时，没人言声，大家互相望望，还是没人答腔。“可能是7组的，他们组长没来。”刘队长说。“是不是请他们组里来一个人？”王林建议。刘队长上去找人。人找来了，但来人听到那个名字依然表现茫然，说不认识这个人。又找来一个，还是说不认识。这样，就现了第一个谁都认识的人名，而工资表上盖有他的印鉴。“这是怎么回事？奇怪。”刘队长也蹙起眉，犯了嘀咕。闫自忠向王林使了个，两个来到窗前。“你觉得是怎么回事？”王林不声，说：“能看里面的。”“那好，外面谈。”闫自忠请井上继续对，自己拉着陈长和林一起走饭厅。走到院中间，闫自忠冲王林。王林直言不讳地问陈长：“老陈，矿上吃空额的情况严重不严重？”陈长先是没吱声，过后说：“恐怕不能避免。但是现这么多空额谁也想不到。”接着就是一阵沉默。陈长显然很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