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同意闫长的分析，右颊上这一枪有双重作用，既为灭，也为灭迹，这是非常明的一枪。不过，添了这一枪，足以毙命，为什么还要打第三枪？”

这番话说过，在场的人都陷沉思状。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提起鹤岗近年来未破获的几起抢劫案，也有人补充，但没有明显的因素将这些案与此案联结起来。何局长吩咐人把局里的卷宗取来，上面记录有一系列旧案的摘要。闫自忠翻开目录，列为重大案件的竟也排满了几页纸。一件件念下去，颇费时间，念到四分之一，闫自忠烦了，说：“打住吧，我们要的是活的线索，活的线索应该记录在脑里，要动脑，集思广益。”

正这时，市局副局长李洪杰忽然说他有个想法。他指着无名尸左上的枪，疑问：“这一枪是怎么回事？”众人都盯住他手指的地方。闫自忠被引住，鼓励：“你说吧！”

质有了更加明确的认识，改变了过去认为属于报复杀人的案情推断，正确地判断为抢枪持枪杀人抢劫案。

“那有什么区别呢？”有人问。闫自忠摇摇，神集中在尸。

李洪杰犹疑：“我是说，第三枪如果打在，就显得没必要，更合理的解释是第二枪打在，当时毙命，第三枪打右颊纯粹为了灭迹。”

“我明白李局长的意思，他是说，打在这一枪或者不近情理，或者多余。”站在李洪杰旁的副局长吕志辊在众人的沉默中表态。

他转回问王克立：“你看有两枪是不是够了？”王克立：“照位置，足够了。”

又转向李洪杰：“你继续说。”李洪杰表示，他还要再想清楚些。

“这说明了罪犯的狡猾，”闫自忠立刻接上：“我猜想过，罪犯4个人，面对十几个保卫人员，现场只留下2支猎枪的痕迹，难会有2个人赤手空拳闯大楼吗？似乎不可思议。是不是存在有用枪不开枪的情况呢？海林大案中，张四维、王成岩抢了枪后一直也是持不开枪的，只是万不得已才开了枪。另外，并案不是局限于枪，任何方面都可以并案。”

李洪杰清清嗓：“刚才我在想，这个人一共中了3枪，第一枪是保打中的，打在右颊，第二枪、第三枪都是同伙打的，为了灭，那么哪一枪是第二枪，哪一枪是第三枪?”

“不过，海林大案和这个案还是有不同，”一位分局长犹豫片刻说：“海林的案，罪犯用了抢来的枪支，可以说枪一响就暴了，并案是必然的。我们这个案，打了那么多枪，没有一支有档可。”

“有区别。李局长说得很对，这里面有一枪显得多余。”

拇指指纹，1993年“10.23”牡市东安区张怀成夫妇被杀抢走的警式风衣、“傻瓜”照相机和两件“凯撒”牌男女夹克。另外，警方考虑到，6起系列案件的第一起是柴河赵伟石被杀，6起案件中5起被害对象是柴河人，目前犯罪分的逃跑方向又包括柴河，因此准确地将柴河划定为中心侦查范围，突加了柴河工作的力度，终于顺利破案。

同时，通过并案也获得了更多的犯罪痕迹证。如1993年“5.12”牡市郊区佟胜军被杀现场遗留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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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问题提得好！”稍一思忖，闫自忠就满脸赞许：“你是说，打在的是第三枪？”“这倒不一定。”

他指了指解剖台上的衣残片：“从这些东西上看，这伙人还比较穷，没有抢到过什么大宗的财，所以才急，才铤而走险，但我不相信他们从来没抢过，总是越胆越大。没杀过人的，第一次不敢杀这么多人，没抢过的，第一次不敢抢这么大的，一般如此。”

又议论了一阵，看看一时大家还得不到新的启示，闫自忠便与何局长商议，准备暂时会，把问题留给大家回去思考，同时派专人研究这方面工作。

“你怎么想？”何局长问。吕志辊双眉蹙：“假如为了补枪，不是为了报复，这一枪对准睛打显得过于残忍－－他们毕竟是同伙，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铁哥们儿，不然不了大事。距离这样近，照哪里打都行，又何必打在睛上？相反，第二枪打在右颊原来的弹上倒比较合情理，也容易符合同伙当时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