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事后他回忆过，在破案过程中，最困难的时刻不是14日下午由他决定如何对付无名尸，而是16日晚间，由他来决定审讯方向。他既然来到鹤岗，就要对破案工作负主要责任，这个责任并非儿戏，搞错了，甚至冤屈人命，他这个省厅副厅长也是承担不起的，更没有别人能够替他承担这个责任。即使他把一切都给下面去办。

历史上搞错案的教训不是没有先例，在全省五起系列杀人案件的侦破中也发生过，刚刚开完的全省公安会议上他亲自讲话指了这类问题的严重。张昕枫会想到柴河林区1991年“4.22”抢枪杀人案件。该案中，柴河林区公安局内勤赵伟石和他9岁的女儿被杀死在自己家中，赵佩带的“五四”式手枪被抢。在调查中，专案组发现赵伟石夫妻情不合，两人都有外遇。赵妻李x1985到1986年间在东京城多经营班学习时与王卫光有过不正当两关系。据现场遗留有袜印足迹一枚的情况，专案组对赵伟石夫妻的217名关系人行了捺印工作，经送省厅四、中国刑警学院两级鉴定排除了216名，并对嫌疑人王卫光的足迹作了倾向认定的鉴定意见。据此，专案组对调查王卫光刚得到的材料行综合：王卫光，男，29岁，江苏榆人，柴河林业局服务公司排站工人。该人与赵伟石是熟人，有过来往，与赵妻李x有染。他与赵家住前后楼，备作案时间，而赵伟石也知王卫光与妻关系暧昧。此外，赵伟石被害后王卫光行为上有反常现象。专案组将此情况向省林业公安局、省厅五汇报后，决定对王卫光采取秘密侦查手段，后得知王卫光晓得赵伟石被害的准确时间，即4月19日（社会上以为赵被害时间是4月22日）。王卫光还向妻代过，如何找人证明他4月19日不在现场。据这些情况，1991年12月12日对王卫光行收容审查，同时搜查了王卫光的家。在王家搜王穿过的盖式青年黑鞋一双，在鞋内拇指球压位检有“b”型人血，此血型与赵伟石女儿的血型相同，而王卫光的血型为“a”型。经过多次询问，王卫光仍不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又解释不了现场足迹和血迹检验的结果，提不发案时间不在现场的证明。省厅五认为王卫光是重大嫌疑人，应组织有力的审讯班对王行突审。1992年3月26日，由省公安厅九和省林业公安局组成的联合审讯组前来对王行审讯，审讯持续了7天。4月3日，王卫光终于待了作案过程，但拒不待枪支下落。专案组认为，王的供是真实的，证是可信的，于4月4日宣布破案。1994年1月，海林市发生“1.17”特大持枪杀人案，赵伟石被抢的“五四”式手枪在案中现，以后揭了张四维、王成岩结伙犯罪的事实，才使王卫光摆脱了冤屈。公安机关对王卫光行了赔偿－－幸亏还来得及行赔偿。由于1992年检察机关提异议，王卫光未能被判极刑而留下一条命。在若次会议上，“4.22”案件的错误都被作为“沉痛的”、“刻的”教训反复提及。这个案件中现多巧合，形成难以辨别的假象，使侦查工作误歧途。错误明显包括案件分析方面的失误。现场勘查中发现被害人赵伟石和赵宇躺在客厅地板上，分别被自家的电视机罩和沙发垫蒙盖，脖又分别被用塑料撕裂编织的绳索死死勒住。还用钝多次击打的痕迹，旁放有一个重1000克的玻璃烟灰缸，于是认定杀人凶是就地取材，犯罪动机是临时起意，继而影响到对案件质的判断，特别是走防中了解到赵伟石接关系复杂，曾和多名女人发生关系的事实后，便认定情杀人的可能大，导致对王卫光的重怀疑。加上对痕迹证技术鉴定结论的不正确运用、摸排调查工作上的片面，以及听不反对意见等原因，造成重大冤案。那么，在目前对“1.28”案的侦查工作上，是否又重蹈了“4.22”案件的覆辙呢？这是张昕枫最为担心的。问题是一切肯定和否定的因素都还暴得不充分，使人难以定夺。凭张昕枫多年的经验，判断复杂的案情也像判断复杂的病情一样，时刻于模糊的分界线上。有些东西只有拿到明确的证据，就像医生拿到病理化验结果时才能放心。

举个例，譬如病人主诉疼痛难消，医生怀疑脊锥骨病变，通过拍x光片，证明病人脊锥位置生有骨瘤，然后一步寻找原发病灶，在前列通过b超发现结节，血检显示，其它位正常。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