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抢。”“我不想和你争执这些，我只问你，”刘仲义说：“你想过没想过，命都不要了还要钱有什么用？你作案时就没想到有今天吗？”“想过，这也就是和你刘队长说，第一次杀人前，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怎么下手，下得去下不去手，后来我想通了，人命没那么值钱，别人的命不值钱，我的命也不值钱。我、闫文宇、田原，我们几个都觉得活着不如一条狗。人活在世上，要么堂堂正正地活得像个人样，这是人命；要么就窝窝地活着，跟没活一样，这是狗命，狗命有什么值钱的吗？”

这回到刘仲义叹气了，孙海波的理论使他到震惊，也使他到寒意。他没想到面前这个人把自己的生命价值看得那么低，而实际上又把人生标准看得那么，得超现实生活允许的程度。他不知社会上怀有这变态心理的有多少人，但他相信，他已分找到了孙海波等人疯狂犯罪的原因。这些人的情绪是相当黑暗而富有危险。他觉得，他已没必要再找什么话来开导面前这个罪犯，与其让重新到生的可贵，倒不如就让他像这样怀着对自己的嫌恶和彻底的失败走向坟墓，那样他也许还更坦然一些。

在下面的谈话里，孙海波还谈了他们本来的一些较为长远的计划。倘若“1.28”案得手，他们将洗手不，同时保持一年不动。一年后平分百万额，然后照各人的理想生活。田原表示他要在鹤岗开一家“卡拉ok”，这个全市霹雳舞第三名仍然对歌舞情有独钟。闫文宇和田雨则表示愿意跟着孙海波到南方、珠海或圳经商。他们都是“本钱至上”论者，认为只要有了本钱，发大财是容易的，因为在智商和胆量两方面他们都不觉得比别人差。“你们选择的路正应了那句老话，”刘仲义微笑着说：“人为财死，鸟为亡。”“我觉得不简单是这样，”孙海波皱着眉想了想，辩白说“既看中钱又不看中钱，钱是什么？钱不过是机会，手段。为了活得更好。”“你就一也不后悔吗？”刘仲义他的神问。“没什么后悔的，我就是这个命。”孙海波仍保持着镇定，只是动了一下。

但是，当警员把抱着六个月的儿的张惠如带房间时，孙海波怔了一下，脸变得苍白，泪刹那间了下来。屋外的爆竹声还在响着，张惠如也泪如雨注，只有她怀里的孩哇哇地要爸爸抱。这是这个孩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待他长大懂事时，还会在周围人的目光里为爸爸到羞耻。事后，当闫自忠听到王林转述这段经过时，讲过几句使王林记忆颇的话。其中一个意思是：他到鹤岗。见到此地的生活平偏低，普通人生活差距不大，就对这里能发生这样大的案到些困惑，现在他明白了。社会犯罪是没有地区界限的。闫自忠离开鹤岗是在早晨。那时天又沉下来，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雪。他的汽车经过街，他望着街上同样是灰蒙蒙的人影，又闪过一个念：也许穷困地区的罪犯把生命价值看得更低。

1995年3月2日8时整，鹤岗市中级人民法开公开审理了孙海波、闫文宇、田雨抢劫杀人案。在这之前。三人已于2月28日收到鹤岗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那天离“1.28”案刚好整整一个月。三个人都没有同意请律师，保留有自行辩护的权利。在法事实调查阶段，三个人都承认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他们的罪行属实，并且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被刑事拘留和逮捕后，三名同伙是初次见面，孙海波面无表情，闫文宇见孙海波时目光略有躲闪，田雨见孙海波时神情则显得亲。法上宣读有杨坤的妻陈新的证词、被害人杨坤、杨晓磊的尸检报告、被害人张同才的被害材料、姜生奎的证词、“1.28”案中十名被害人的尸检报告等。旁听席上的被害人家属们闻听无不掩面而泣，有的当场哭昏过去，法上号啕一片。假发、枪支、弹、刺刀、望远镜等作案工和赃也被陈列来。在法辩论阶段，公诉人认为孙海波等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影响极，要求法院依法惩办。当审判和问及三名被告有什么为自己辩护时，闫文宇和田雨均表示没有什么可说的。孙海波讲了几句，他说，公安机关在他家收缴的钱，不是赃款，是他有人为过年向别人借的钱。另外，买电视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