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前所未有的严重打击。但是，在叛中因此而受害的士兵和平民算什么呢？当麦克尼尔认真地思考这一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也产生了期待。他是个士兵，是个指挥官和英雄，也是真正的战争兵。只有战争才能现他的价值，他是为战争而生的。如果世界和平，麦克尼尔的命运是被时代的大淘汰。

“……总督是不是早就——”

“麦克尼尔，我父亲也许一直着回到欧洲、主枫丹白的梦。”赫尔佐格少校皱起了眉，他拉了拉衣领上的拉链，打了个哆嗦，“但是，他永远把南非看成他的家乡，而他不会危害乡亲们的事情。相信我，如果连我都不了解他，世上就再也没人能读懂他的心思了。”

两人同时打开车门，向外面走去。这公墓中安葬着周围的市民，鲜有显赫人会选择这里。有时，那些善良的市民也会凑钱将无亲无故的浪汉送到这里，作为他们漂泊无定的一生的最后归宿。

周围只有几名市民在公墓中徘徊，他们一定是前来祭拜亲人的。

“抚恤金的事情，我听说了。”少校给麦克尼尔指路，“你理得很好。那些家属很听话，他们当中没有哪个人敢向媒透那些消息。”

“悲痛已经统治了他们的内心，除非他们只把亲人看作工。”麦克尼尔叹了气，“然而，我见过许多本不在乎亲人命、只想借机捞一大笔钱的社会渣滓。”

两人来到公墓前，仔细端详着无名墓碑。墓碑上没有额外的雕刻或装饰，只是一块黑的石板，正面和反面密密麻麻地刻着一百多个数字编号。麦克尼尔知，这就是那些怀揣着赚大钱的梦想而来到南非的雇佣兵们的结局。他们死得像风中之沙，没有人会在乎。

阿达尔贝特·赫尔佐格站在墓碑前，立正向墓碑敬礼。

“我没心思向你们歉，你们决定这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赫尔佐格少校放下右手，“但是，我记得我参军时的誓言：我要让我们的下一代可以选择艺术和科学，而不是被迫走向战壕。我甚至没法保证和你们一样的事情不再重演……”

他伸右手拍了拍墓碑端，向麦克尼尔比划了一个手势。

迈克尔·麦克尼尔来到墓碑前，一声不吭地注视着那些数字。一个人可以用一组数字来代替，一群人也不过是一个统计数字。对于那些在上的总督和级专员们来说，人是工，是资源。而在布里塔尼亚帝国，人连以上两功能都不备。

“……那个，我没钱养活你们家人的后半辈，非常抱歉。”

他觉膝盖有些发抖，也许是最近着凉了。麦克尼尔的脑中浮现那些表情各异的脸庞，那些家属在听到消息时的绝望和无奈，还有接过支票时的麻木和冷漠。他自认为是有廉耻之心的人，而他面对这一切却什么都不了。

“还有些人的家属没被找到。等我手的这件事结束了，我会逐一给他们一个待。”

麦克尼尔沉重地举起右手，闭上了睛。钱德拉在飞船坠地前会想什么？哈金将军会睁睁地看着導彈击中费城太空站吗？死亡降临时，所有人是平等的，死神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