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向皇帝行礼，而后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等待天的询问。

李近南穿过了三大门，接受了三次严密的检查，才得以大殿。这一天没有朝会，朝廷中不见其他大臣，只有几名中常侍随侍在天左右。李近南怀着无比的崇敬和激动，一步一顿，在台阶下向着坐在龙椅上的君主行大礼。当朝天，年号大统，俗称大统皇帝，是以对外而著称的君主。望着皇帝有些虚弱的脸庞，李近南的心中无缘无故地升起了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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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支票，带着随从们离开了这旅馆。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的李近南在第二天一大早穿上了整齐的官服，在侍卫的带领下前往朱禁城，去朝见那位在他的文化语境下拥有至无上地位的天。天也不过是凡人而已，会有生老病死，人们到底在敬畏什么？历史上不乏被权臣架空的天，不乏活得不如普通百姓畅快的天，即便如此依旧有千万人幻想着自己能登上天的大位，这不得不说是一莫名的讽刺。

“陛下，大统十三年二月十九日，布里塔尼亚蛮夷发兵陆海空三军三十余万，侵长云府。”李近南沉痛地向皇帝禀报目前的战况，“我南百姓死伤无数，离失所者以百万计，军民不安，赵王殿下为此呕心沥血。圣上，南都护府虽在海外，其民都是中原人士南渡后裔，皆盼望圣上举天兵南下御敌。此外——”

“陛下……”他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全然忘了自己的份，“陛下，如果朝廷不发兵相

六本来只该有一家。南都护府以前也不过是联的数个都护府之一，没有什么特别之。五十多年以前，即布里塔尼亚皇历1927年，南都护府因不满朝廷新政而和朝廷决裂，当时任南大都护并世袭镇国公爵位的宋家先祖自立为安汉郡王，不久后又自封辅汉赵王，设立南都护府总制和六官，最后演变成南中书省和南六。虽说南都护府和朝廷的关系自那以后就变得恶劣，但双方有时也会缓和张局势，那时朝廷便会招收南青年北上求学，同时承认宋家自封的衔，有时还会额外赏赐一些称号。现任南大都护宋正成正是因此而获得了驸都尉的名号。

“好了。”天不耐烦地打断了李近南的陈述，“李尚书，如果你来求朝廷发兵，朕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兵一卒都不会有。”

李近南愣住了，他瞠目结地看着皇帝，难以名状的恐慌吞噬了他。天抛弃了他们，抛弃了这些在南方开疆拓土、传播教化的民，而他居然幻想着能够得到天的同情，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早该意识到这一，厉常侍已经警告过他，朝廷本拿不钱，更不可能兵。但是，李近南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他宁愿认为自己只是在梦，这场噩梦必须尽快结束。天就是所有黎民百姓的希望，圣人是不会让百姓失望的，不能满足百姓期望的圣人就是罪人，必须被打倒。

“朝廷的对手是eu，这是朝野上下的共识。”厉常侍闭上了睛，“老李，听咱家一句劝……回去吧，你这次肯定是无功而返。到时候你不光得罪了天，回到南都护府之后还得被你们的王爷斥责。”

也没办法支援你们。”

“中常侍，你的好意，本官心领了。”李近南地握住对方的手，把支票是到宦官手里，“这件事，本官无论如何都要办，哪怕注定办砸了也得办。本官背后是南七府几千万百姓的命……”

“李尚书远而来，想必是有要事相求。”躺在龙椅上的天微微睁开看着下方伫立不动的官员，又继续闭目养神，“朕已经听说布里塔尼亚寇，莫非南都护府无法抵御？”

“没事。”李近南摸了摸鼻，从未放松脸上的笑容，“本官知你们尽力了……既然如此，不知天对此事有何看法？”

“臣，南吏尚书李近南，参见圣上！”

李近南心中的不满正在膨胀。他知，掏空了国库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宦官和站在他们背后的地方大员，他们平日借助朝廷的信扩充自势力，到了朝廷有难时则不闻不问。一来二去，坏事全是朝廷办的，好事则是他们一手造就，平民百姓心里对朝廷的反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