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驾驶员本不知下方某辆经过巧妙伪装的大货车里装着三个打扮成敌军民兵的【自己人】，他们只认得地面上活动的黑衣人目标和那些疑似藏有敌人的建筑。除了大学城内的西班牙老教堂、原住民村社遗址等重要名胜古迹因其特殊价值而被列保护名单之外，其余的所有建筑都是可以被随意摧毁的目标。东盟军士兵们甚至发现，大学城内的各个医院被列了第一批次攻击名单之中。

低空飞行的飞行很容易在抵达目标之前被敌人击落，想要避免类似惨剧发生的唯一办法是动轰炸机行更为彻底的轰炸——那将会把尼拉市区内发生的混战推向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发展方向。竭尽全力地躲避着地面叛军防空火力的直升机和小型航空无人机费力地穿过了重重封锁，终于抵达了大学城附近，并向着大学城外围的叛军据开火。许多由叛军驻守的建筑登时陷一片火海之中。

“桑松教授，有一件事大概只有您能办到。”麦克尼尔突然开了，“让这场闹剧结束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叛军丧失战斗意志并停止抵抗，第二是东盟军也愿意停止攻击。假使我们幸运地完成了自己的全工作而东盟军却本不想放下武，那么尼拉会迎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屠杀。您在兴亚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等我们这边的工作办完了，请您告诉东盟军的指挥官也停止攻。”

些防御设施已经落后于时代，它们仍然能够对试图攻大学城的东盟军和血盟团民兵造成而有力的威慑。此起彼伏的新一起义或是叛早已让血盟团焦烂额，而东盟军这款号称自主研发的第一代无人机是首次投实战，加上主导研发的关键人被困，东盟军有如被绑住了手脚，受限。

“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也许上面的飞行员会因为恰好找到了几个该死的叛军民兵而陷兴奋状态并顺手用机炮把咱们炸成碎片。”麦克尼尔快速地用背诵顺溜的语气批评了伯顿的想法，“别他们，我们有我们的方案。”

彼得·伯顿听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引擎噪音，担忧地指着天空。

“最好找个地方躲避一下。”他补充。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东盟军是肯定不会允许类似的宣传内容现在他们的控制区的，所以我们只能利用叛军掌握的传媒工。”麦克尼尔踩了急刹车，把货车停在下一个哨站前方不远，等待着共和护国联盟的黑衣人民兵前来检查，“大家多忍耐一阵。”

“听说有一些原本支持我们的街区倒戈了。”其

麦克尼尔用英语向着打算对份的黑衣人报了舒勒给他的虚构的个人信息，没有引起对方的警惕。连续确认了麦克尼尔和伯顿两人的份后，这两名黑衣人甚至懒得实桑松教授的份，只先让他们打开车厢门。

爆炸声不断地在耳畔响起，桑松教授却无力阻止这些名义上为友军的士兵把他的学校和家园逐渐地变为一片废墟。兴亚会的东盟军派系和他们这些在吕宋岛的避风港享受和平的学者不同，每天睁开都要想着继续战斗才能生存下去的杀人机鄙视吕宋岛和尼拉所象征的一切。

见叛规模越来越大，仓皇地命令指挥车撤退到沿海港的尼古拉斯·王下令主动直升机对大学城行攻击。被狂驱动的年轻人总会在接受现实的毒打后回心转意，如果他们在那之后还没有改变想法，肯定是因为没有遭受完全的挫败。

“敌人离我们很近了。”伯顿不时地和旁边的黑衣人民兵谈着，说一些闲话可以拉近双方之间的距离，“也许我们应该有一个较为完善的反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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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穿黑制服的民兵来到大货车前方，示意麦克尼尔停车并下车接受检查。共和护国联盟的黑制服上不像血盟团的褐制服那样带有严格区分职务和成员等级的袖标，这也是共和护国联盟没办法反过来派人伪装成血盟团民兵的原因之一：袖标错了可能导致被当场识破。不过，不同的民兵武装组织之间都有着一内的战斗生活文化，外来者暴份也只是时间问题。倘若间谍只想在短期内搜集一些无关要的情报，或许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火箭彈击中离麦克尼尔有一百多米远的大楼时，他刚刚把大货车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拐小巷以躲避东盟军的追击。

“这正是我的想法。”桑松教授苦笑着，“不过，他们可能更愿意看着我死在这里。等等，我们可以把停止战斗的消息向全市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