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索然，他一听到麦克尼尔对这些看不起他们的亚洲人施加同情就有些窝火。亚洲人用不着他们来同情，他们在这里没有居临下地施舍同情的立场。想来想去，他只能把这差异归结为两人不同的人生经验造成的思维模式上的区别。

好在附近的市民们没有过多地关注这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只把他们当成了从外地赶来旅游的旅客。借着冒充旅客的机会，迈克尔·麦克尼尔混了人群中，开始对附近的建筑行搜查。他挑选了其中一栋居民楼，趁着其中一个居民门时轻而易举地混了建筑内，然后开始行逐层搜索。直到他到达楼为止，他也没有找到任何蹊跷之。从楼向下张望，两辆报废的工程车辆沮丧地并排躺在四层白办公楼附近的围墙外。 [page]

难是他搞错了？也可能是沈行健装疯卖傻、故意在关键时刻向他们提供假情报。这样说来，他不得不佩服沈行健的心计，至少麦克尼尔是不到在恰当的时刻蒙骗敌人而在其他时候又乖乖认输的。

他离开居民楼，来到那栋办公楼围墙外，正撞见几个人在附近聊天。

“把工程车辆随便丢在这座广场附近，显然会影响城市的形象啊。”麦克尼尔一本正经地和他们谈起来，“将它们拖走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谁知呢？”其中一名已经换上了半截袖衬衫的市民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对麦克尼尔说，“其实听说是开车的驾驶员生病了，而且是连续好几个都生病了。本地的官员觉得不吉利，所以暂时把工程车辆丢在这里……”

麦克尼尔又打了个哈欠，他告别了聚在墙外讨论市政的市民，从前的围墙拐角绕过去，那两辆工程车辆便现在了他前。就在这时候，活像是猫爪挠一样的噪音清晰地钻了他的耳朵，麦克尼尔条件反地去寻找噪声的来源，却发现噪音来自袋里某个装置。拿来一看，是他第一次和沈行健见面时从对方上没收的盖革计数，那是他少数愿意保留的战利品之一。

一大难临的恐惧席卷了全。麦克尼尔僵地沿着原路退回，正撞见那几个很可能是本地官员的家伙还在议论着。

“……这工程车以前是什么的？”麦克尼尔的心脏随时会从嗓里蹦来。

“唉，一看你就没有经验。”刚才那个愿意和麦克尼尔聊天的市民哈哈大笑，“还能什么？当然是装修了，给广场上的建筑装饰……这不是什么要的事情，耽搁几天也无所谓。”

年轻的县议员了，快速地远离了这栋办公楼，而后上给伯顿发送了一条消息，让伯顿提警惕。他放慢自己的脚步，一面留心附近居民的神情，一面在万象市的相关新闻中搜索有关广场装修的消息。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他就找到了关于市容整理的几份新闻稿，而其中捐赠资金用于维护城市样貌的那位大人的相貌格外显。

或许连那人自己都意识不到会有真正认识他的人把他和这些不起的细节联系起来。以国家重建最会议的行业代表份现的钟复明只有名字而没有公开媒资料，当他选择用自己的真面目或伪装的面目现在他人面前时，又会尽量使用其他名字。很不巧的是，麦克尼尔恰好认识几个了解钟复明真实份的人，他永远也不可能忘掉这张脸的特征。容貌会变，面骨骼结构却不会变，舒勒的分析结果永远可信。

手机像个命符一样在他手里振动起来，差把手机投掷去的麦克尼尔接通了和伯顿的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