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接受。”在麦克尼尔的暗中支持下从作战支援队终于转移到了突击队的克里什纳·坎西尔还欠了麦克尼尔一份人情，而且他大概率没机会还上，因此他只得无条件地相信麦克尼尔的安排，“但是，你今天给我们布置的这些任务其实完全可以用更正当的途径发布。现在我们偷偷摸摸地聚集在一起，像极了要造反的叛国集团。”

克里什纳·坎西尔走在最后，他看了看麦克尼尔那无打采的神情，决定留下来。

“这我了解，想必是钟复明还有同伙。”来自爪哇岛的东南亚青年上会意，“而且，他那些同伙的势力仍然庞大，以至于——”

尼古拉斯·王穿着国家宪兵队的制服，坐在象征着全东盟最而有力的安全机构首脑的位置上，似笑非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麦克尼尔。真正的国家宪兵司令官如今公务缠，完全让其手下的秘书代行职责又显然是不恰当的，在国家宪兵队排在第二号的尼古拉斯·王顺理成章地代理了国家宪兵司令官的职务。

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绕过麦克尼尔后的全息投影。那张地图上标注着东盟各地已经被摧毁的据和疑似敌方总的据的位置，而从来不会把放在同一个篮里的敌人至今还保持着令人惊讶的活力。

两人在会议室门分别，各自前往不同的目的地。麦克尼尔还有其他工作要完成，而且这是只能由他完成的工作。乔贝托·桑松很可能会为了更好地辅助韩安而完全转型为政客，届时国家宪兵队司令官的职务只会落尼古拉斯·王手中。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麦克尼尔本人一厢情愿的猜测，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桑松最近用在国家宪兵队工作事务上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是在和兴亚会的们制定选举策略和用于争取公民支持的新政纲领。

“我得绕过那个谣传要接替桑松司令官的家伙。”麦克尼尔打开了屋门，“……解散，回去忙你自己的工作。早好准备，免得到时候面对突发局面被打得措手不及。”

听着麦克尼尔的描述，克里什纳·坎西尔也愣住了。他一向相信神通广大的东盟国家宪兵队是在隐秘战线上保护东盟安全、对抗内敌人的利，而他从未意识到国家宪兵队的真实角和形象远非他所想象的那样正大光明。

“不……唉，这倒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最致命的那个原因。”麦克尼尔摇叹息，顺手关上了全息投影，光污染或许会影响他的神状态，“钟复明的同伙当中，最有权力的那一分已经在去年被决了，但为什么能轻易地把那些人抓起来枪毙的国家宪兵队却不能继续对钟复明穷追猛打？因为国家宪兵队于外界看来，尤其是对于一般公民而言，是不择手段的特务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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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尼尔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人的心产生莫名的压力。

“……还有问题吗？”麦克尼尔似乎有些困了，“别忘了，叛军……哦，我是说那个自由南洋联军，他们的首脑大概要会亲自来到香拉浮岛和韩议长协商，到时候这些人一旦被撤销了通缉令，说不准会立刻动员他们的支持者投票给陈永。东盟的和平近在前，大家再辛苦一阵，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下个季度的计划已经写好了。”麦克尼

作为桑松手下最称职也最称得上举足轻重的秘书，迈克尔·麦克尼尔俨然把国家宪兵司令官的权力视为了桑松的私人品，他不会允许和桑松的理念相悖的人窃取它，哪怕那人有着合法的理由也不行。

站在国家宪兵司令官办公室的门前，麦克尼尔了一气，让自己的脸上蒙着另一层保护。

“请。”

“明白啦？你不会觉得桑松司令官不想把钟复明赶尽杀绝吧？不，他很想，甚至比我们更想，可是他不能那么，因为这会给外界制造一个我方利用追查叛国集团的借无限制扩大特务系统的错觉，更会让一向主张以法律职权行事的他落滥用权力的陷阱里。”

“……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但却是很可能导致我们的工作全白费的剧变。”麦克尼尔随手关上了门，“你说说看，大家都知钟复明集团和他手下的青衫军还逍遥法外，那为什么桑松司令官却要嘱咐你别随便把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