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镜竖起了三手指。

“30000！这看起来不像是个多么惊人的数字，因为过去的时代里——以实际的购买力计算——也现过一些人均外债达几十万新亚元的国家，但我们的这30000新亚元的人均外债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内现的，新生的下一代孩以后应该学说的第一个词是thirty，第二个是thousand，这样他们就知自己生来要背负多少代价了！”

场下观众为之哗然，即便是兴亚会特地请来的职业观众演员都为此到惊讶。虽然兴亚会规规矩矩地将经济状况统计数据发布在相关网站上，但平日忙于谋生的东盟公民们很少认真地去分析那些数字，甚至不见得听说过其中的任何一个数字。陈永毕竟是研究经济的专家，他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更加专业的说明，只需要几个数字就能轻而易举地使得东盟公民们产生足够的恐慌，而恐慌将生对兴亚会的不信任。 [page]

甚至连训练有素的主持人也愣住了。

“呃……陈总理，这30000新亚元的外债意味着什么呢？”同样脸发白的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问。

没收海外资产、利率飙升……当东盟显然在债务到期的时候也没法偿还时，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人到意外。兴亚会可以选择把责任推给陈永，因为这就是在陈永担任总理的任期内发生的事情，但那也会导致兴亚会被动承担责任。从民不聊生的死局中振兴东盟经济的奇迹既然被兴亚会分享了一分，欠债的坏名声他们也得分担。

从一开始，陈永的想法就很明确。对他来说，军队不是捍卫东盟公民的守护神，而是名副其实的毒瘤，这一就连一分观相对激的兴亚会成员也必须承认。东盟军曾经是全东盟最大的土地所有者，现在这些土地虽然经过兴亚会主导的重新分而到达了普通公民手中，可仍有不少公民为此背上了债务，军队原本所控制的企业、自然资源还牢固地把持在东盟军的辖之下。

不能再让军队获得更多的资金了，那只会使得东盟公民们的生活状况继续恶化。

这是韩安没法拒绝的糖衣炮弹，因为兴亚会其实也正在想方设法摆脱军方的牵制。2114年以前，兴亚会和军方是一的，而在那之后军方则只是兴亚会旗下的一个构成集团。以桑松为代表的兴亚会革新派在遏制军方膨胀方面了重要贡献，但仍不能完全消除军方脱离控制的可能。韩安能的事情，别人未必不到。去年9月由于协助钟复明而被决的十几名级将领的下场已经证明了这危险。

可悲的是，韩安也好，陈永也罢，想压制军队的唯一办法只剩下在军队内扶植自己的代表，用军人打败军人。在他们玩自己那纸牌屋游戏的时候，千万不能忘记真正能够将整个牌局推翻的庞然大就在一旁虎视眈眈。

“陈总理，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能被公民所接受的幸福生活是只靠着在所剩无几的少量资源上用类似朝三暮四的把戏蒙骗他人而实现的。”情急之下，韩安第一时间脱而的还是他的母语，“东盟的战刚刚结束，公民所期望的生活用任何手段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为现实。”他提醒陈永不要忽视了实际情况，“在这个迎接我们的和平时代里，每个人都必须卖力地工作，既是为自己，也是为他人。”

“我不否认。”陈永不顾下方观众席的嘈杂和喧哗，他知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要多久，议长？我自己也经常在演讲的时候说，我们这一代人注定是要受苦的，这是既定历史所决定的，所以我们辛苦一也不算什么……但是，我们可以理解它只是一被迫为之的生存策略，后人没有我们的经历，也得不到和我们一样的会。我不敢寄希望于幻想着那时坐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的人一定能得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