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他们再也没本事来杀我们，这就足够了。倘若我们再杀回去，这一来一回，其间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受害。而且，被旧伊拉克折磨的，可不仅仅是我们库尔德人，当然也包括伊拉克人自己了。”

麦克尼尔赞许地了，同时用角的余光观察着艾哈迈德的反应。叶海亚·本·艾哈迈德从刚和他们见面的那天起就迫切地想要当国人，这态度值得麦克尼尔肯定，然而艾哈迈德的思维方式还没有摆脱伊拉克的印记。在麦克尼尔中，艾哈迈德现在向往合众国只不过是被其大折服，正如这位称职的翻译过去毫无疑虑地相信了旧伊拉克的一切那样，不假思索。他对叶海亚·本·艾哈迈德的忠诚有着信心，不过艾哈迈德的灵魂究竟永远要伊拉克人还是最终成功地转变为国人，那只有时间能证明了。

黄沙漫天，炽的气浪从地表翻卷而上，冲击着麦克尼尔的视野。晃动着的地平线永远可望不可即，只有在这能够专心致志地向着一个确定的目标前而不必顾忌更多的私心杂念时，他才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审视自己的变化。过去的固执观念接二连三地被粉碎，但他很清楚，那不是背叛——而是定了什么才是与他的信仰无法共存的非己成分。

“艾哈迈德先生，我觉得这说法很对——我们国人来这里，就是要叫你们放下仇恨、和平共。”麦克尼尔想象着自己作为居中斡旋者的角缔造和平的历史瞬间，以他目前的份和地位，他无缘到这一，但他至少可以尝试着推动事态向着这一方向发展，“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俄国人……他们都曾经侵占别国的土地、役别国的公民，可是我们合众国从来没过类似的事情。当然，合众国也有很多缺，很多很多，多得我数不清。”

“但那终究还是可以忍受的。”艾哈迈德连忙奉承。

“哦，没错。”

先是简陋的土坯房，然后是偶尔突兀地伫立在荒野上的电线杆，一座小城的郊区以剥茧丝的形式逐渐展现在麦克尼尔面前。这里安静得可怕，本该随可见的拖拉机声音也无迹可寻。麦克尼尔停下车，让库尔德士兵们四下搜索，并随时注意个人安全。这里也许更加接近信仰卫士团使用生化武的地，而他们此行前来只携带了预期要转给哈瓦少校的军用医疗械，完全没法像防化队一样正常在疫区行动。

众人刚一下车就听到了附近的一栋楼房内传来了枪声。麦克尼尔脸大变，他上示意库尔德士兵包围那栋楼，而他不不慢地在艾哈迈德的陪同下来到建筑附近，思索着该从哪里攻其中并找枪声的来源。还没等他采取行动，民房的正门突然被撞开了，两个浑是血的大胡阿拉伯男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手持一把短刀，向着另一人的脖上连砍几刀，就在麦克尼尔等人面前把敌人的脑袋生生地砍了下来。

“不许动！”艾哈迈德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死斗的获胜者惊愕地抬起，环顾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库尔德士兵，满脸不甘地丢掉了手里的短刀，举起双臂。一名库尔德士兵从后方接近他并把这人倒在地，另一名士兵则上前搜查这位可疑人上的其他品。

麦克尼尔从地上捡起短刀，用死者上的破布净了血迹。被倒在地的伊拉克人正大声叫喊着，麦克尼尔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从艾哈迈德的表情上能看得，那肯定不是什么文明用语。

“你跟他说，要么他说自己现在这里的原因，要么我把他的脑袋也砍下来。”麦克尼尔面不改地对叶海亚·本·艾哈迈德说，“不说话，那我就当他是信仰卫士团的人。”

面对死亡的威胁，看上去并没那么定的伊拉克人上就认输了。兴奋的艾哈迈德连忙对麦克尼尔说，这个被他们擒获的可疑人员确实是信仰卫士团的一名目。

“他自己承认了吗？”麦克尼尔饶有兴趣地盯着目凶光的中年大胡阿拉伯人，一旦阿拉伯人留了大胡，麦克尼尔就不大能分得清他们的相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