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掩盖行踪，得更多的工作才行，现有的补救措施不够。”麦克尼尔笑着对长官说，“比如……杀几个人。”

说着，琼斯上尉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但麦克尼尔没有笑。他平静地注视着琼斯上尉，直到后者发觉气氛不对劲并逐渐收敛了笑容，才又一次转过，以同等程度的平静凝视着正在和卡萨德谈着的艾哈迈德。

“那可不安全。”麦克尼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如果我站在您的立场去思考，那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个办法把在我这个位置的人以更合理的方式消灭掉，然后是把同我相关的一切人员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排到最危险的岗位上……那样一来，知这件事的就只剩下伊拉克人了，而曾经背叛过我们的那些伊拉克人的证词到时候不足为据。”

载着两人的卡车一连路过了三座化为废墟的村，于晌午时分抵达了黎凡特旅的前线基地。一些先期抵达的人员负责同黎凡特旅的接工作事宜，其中也包括以叶海亚·本·艾哈迈德为代表的翻译和其他合作者。如今琼斯上尉代表布宁中校来到前线，意味着双方的合作还将继续，而且在可见的将来还会更上一层楼。

黑人军官叹了一气，打开了旁的车门。

麦克尼尔担心的从来不是某些危险或是恶毒的想法、行动，最让他瞧不起的是背叛。谁辜负了他的信任，他也必然会用更加凶残的手段报复回去。

琼斯上尉脸微微一变，他沉默了一阵，有些犹豫地回答：“最好别那么。瘟疫迟早会结束的，到时候国内必然会派人专门来调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尤其是同伊拉克人的异常行动有关的那些问题。现在痛下杀手，看起来用，但是以后就会成为更大的隐患。”

“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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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武装冲突结束之后，我们还得多一时间装饰，最好让上面派来的调查人员看不任何蹊跷之。”

然而，一切都因为前天的一起袭击而发生了改变。海军陆战队第1/1步兵营的指挥在缓慢地从库尔德斯坦挪动到安尔省北的过程中被信仰卫士团的火箭彈炸了个正着，数名军官受伤并被迫院接受治疗。危急关，受了轻伤的布宁中校挑选了资历最老而且经验也最丰富的琼斯上尉担任代理副营长，这让本来已经快要丧失自信心的琼斯上尉又神气了起来。有长官的授权在手，他有充足的时间和更充分的理由来将自己的过去埋葬。

“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麦克尼尔只听得琼斯上尉发了的笑声，“相信我，你就算了监狱也会有用武之地，里面的所有人都指望着你的理才能发挥作用呢。再说，事情没有严重到这地步，如果我们真的要通过让某些人永远闭嘴来实现保密，那名单里一定不会有你……我会把一切可有可无的人放上去。他们既缺乏价值，还更容易密。”

路旁的民兵们无打采地趴在土墙旁，陷了沉睡。他们太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了，永无止境的战斗和时刻提防被染者带来的张已经摧毁了他们的神，唯一能够驱使他们继续战斗的只剩下那份意志。麦克尼尔没有打扰这些值得敬佩的勇士，他将车停在远一些的地方，从那里和琼斯上尉一同观望着战友们的所作所为。

以琼斯上尉的脾气，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手繁重的事务得快发疯了。一方面，他和伊拉克人之间的易很可能成为将他定罪的证据，尤其是考虑到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奥尔·哈瓦少校同样参加了攻库尔德斯坦的行动，届时军如果决定把已经没什么晋升希望的琼斯上尉丢去当伊拉克人的同谋，谁也不会站来为琼斯上尉说句公话；另一方面，他又不能丢下手的工作而专心地掩盖和销毁过去的证据，不然等同不打自招。

“没有人是可有可无的，长官。”麦克尼尔委婉地说，“对弱者而言，即便是义愤仍显得稽可笑，可我们同样也会因为踩死蟑螂的时候听到那四溅的声音而到恶心。这蟑螂啊，看起来不起而且令人厌恶，可是却从史前的远古时代一直顽地生存到了现在，不得不说是奇迹啊。”

长官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他看在里，那些下意识的动作永远骗不了人。琼斯上尉从来不是一个明的演员，如果这个黑人汉尝试着用蹩脚的演技掩饰真实的心理活动，那么其破绽在麦克尼尔看来就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