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止这除了折磨人的听觉神经之外毫无意义的行为艺术表演。

“列奥尼达·扬内斯库（leonidaionescu）先生，我暂时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您。”伯顿很绅士地向对方行礼，以表明自己没有敌意，“说真的，像您这样能够成功地在人类社会内平安无事地生活五十多年并且拥有一份面工作的尸鬼其实很罕见。”说着，他上下打量起那遍布血迹的脸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们——我是说，我和我的这位朋友——不是什么暴嗜杀的尸鬼搜查官，事实上，每当我们发现一个能在人类社会内长期潜伏的尸鬼时，我们是发自内心地到兴的，这无疑向我们表明人类和尸鬼之间有可能和平共并且在互相减少损害的情况下维持一相对稳定的关系……”

若是伯顿能成功地说服这名尸鬼转而效忠于他们、充当他们的间谍以调查罗曼·舍甫琴科旗下医疗设施产业的运作情况，麦克尼尔也不介意事后给伯顿买上一整箱甜甜圈，反正经常去夜店的伯顿不太可能把自己吃成有着猪外形的臃块。

彼得·伯顿的三寸不烂之充分地发挥了作用，他从工作聊到经济、聊到人生再聊到宗教信仰，把涵盖一个普通人的一生的大分话题聊了个遍，其话题覆盖面的广泛让麦克尼尔甚至没能听伯顿所要表述的主要内容。就在伯顿忙着开动全蛊惑人心的本领说服这名被俘虏的尸鬼时，方才麦克尼尔制造的伤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发觉了这一的麦克尼尔上打算给扬内斯库再来一针，却被伯顿阻止了。 [page]

“哦，没什么比这结局更痛心的了。”伯顿甚至挤了几滴鳄鱼泪，“想想看，一个只能捡尸为生、甚至要被同类瞧不起也要个合格的人类的尸鬼，却因为一朝暴了真实份而被否定了其存在的全意义。你的妻、你的两个儿和两个女儿到时候会和你一起被挂在街示众——我忘了，杀尸鬼这事一般不对外公开。那你们的下场大概就是跟罗尼亚人的某个前总统一样被拉到角落里枪毙……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你的真实份暴了，至于你到底有没有吃过人、有没有亲自动手杀过人，没人在乎。”

说到这里，伯顿靠近对方，仰视着被挂起来的中年尸鬼。损坏尸尚且罪不至死，但那是对人类而言。至于尸鬼，其现在人类视野中的那一刻，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纸无形的死刑判决书。

“我们改变不了世界，可是我认为我们可以尝试着在非黑即白的路中间挖一条不那么显的灰地带……而对您来说，找回以前的安逸生活，只需要一件事：回到您原先的岗位上，继续扮演着合格的经销商的角，偶尔向我们报告一些特殊的商业机密。再简单不过了。”

麦克尼尔言又止，他想提醒伯顿赶快给这家伙再打上一针rc细胞抑制剂，不然等这尸鬼的状况恢复正常后，再想注抑制剂就来不及了。不过，伯顿却欣然拉着麦克尼尔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没忘记从上一页纸在扬内斯库面前晃一晃，那似乎是某合同的复印件。两人离开了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打开了通风系统，而后站在外面的走廊里休息。

“他是个法律意义上的单汉。”麦克尼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没错，这说明他很聪明，至少他的大学不是白读的。”伯顿并不到意外，“只有最蠢的尸鬼才会把自己的亲属全暴在人类世界的视野中。相反，如果一个尸鬼及其亲朋好友之间没有任何集，那么过去那试图将其社会关联人连起的清剿战术就会彻底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