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尼尔板着脸，并无半分不悦，“但是，涉及原则的事情……容不下第二个意见。我们不能既要置敌人于死地又要考虑和解，不能既要将重要工作委托给动摇的盟友又想着随时叛变，更不用说在这场影之战中我们一直在敌人的视野中了。话说回来，再过一阵，那家伙就要恢复正常了，到时候这里面的拘束装置可关不住他。”

伯顿一气，燃了一香烟，“你得信得过我，迈克。我又不是那会因为去夜店就耽误公事的人。”

两人再一次打开门的时候，麦克尼尔和伯顿都张到了极。如果扬内斯库已经脱离了锁链，届时麦克尼尔和伯顿就必须将对方在这里当场击毙——他们不能冒着引来更多关注的风险行长时间的战斗。不过，映两人中的景象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扬内斯库仍然被好端端地挂在半空中。

“我希望您认真地考虑我们的提议。”麦克尼尔补充了一句。

“什么都别说了，我听你们的安排。”扬内斯库耷拉着脑袋，一副已经认命的模样，“你们赢了……”

麦克尼尔给伯顿递过去一个神，示意两人合作把扬内斯库从半空中放下来。锁链缓缓下降的过程中，在场的三人都在发抖，没有一人能够例外。扬内斯库的双脚落地的那一刹那，迈克尔·麦克尼尔的手闪电般地放在了启动库因克的钮上。

但他并没有下去。

“请您原谅我之前全的暴举动，我知这对您的和神上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麦克尼尔伸一只手，走向还在瑟瑟发抖的扬内斯库，“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我见过太多只会给人类以及自己的同类带来灾难的尸鬼，所以我也不得不将我所见到的每一个尸鬼都看作类似的怪。”他知这里面没有半句真心话，但那不要，就算过程不怎么面而且令他作呕，一个完的结果能够掩盖全的损失，“有一个众所周知但我们两侧都不怎么愿意承认的事实，我想您也是认同的。如果尸鬼在这场战争中有哪怕任何意义上的优势，那么就不会有大量像您这样生活在人类社会里的【模范模仿者】。”

——歼灭尸鬼，从来都只是成本问题，而非能力问题。麦克尼尔直到现在也这么认为。

他的手僵持在空中足有两分钟，其间经历了煎熬的沉默。半晌过后，另一只凹凸不平、伤可见骨的手才颤抖着迎过来。

“你们赢了。”扬内斯库重复着同一句话，“我什么都会的……”

“那么，是时候把我们的新朋友面地送离了。”麦克尼尔打了个响指，“我们先把这里清理净再说。”

保留这座设施而不是再度将其毁掉，似乎是个好主意。只有扬内斯库知这里，而扬内斯库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这里。利用这一，将扬内斯库还有这位实则为尸鬼的经销商背后的线牵制在此、避免敌人起疑，大概能够缓解博尚和卡萨德的压力。

同样，麦克尼尔确实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打尸鬼社会内的间谍。这个间谍是否忠诚，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早就明白扬内斯库肯定会对他怀恨在心甚至要想方设法以人类的份将麦克尼尔和伯顿消灭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nod兄弟会都不到的事情，一个在人类社会内连上社会和在上的支者的世界边缘都没到的家伙更不到。

但是……

“他完全可以告诉我们假情报，而我们没法实。”伯顿小声用阿拉伯语对麦克尼尔说，他不确定那尸鬼的锐觉细致到了什么程度，“要有更多的楔才行。为保险起见，我们得在把他放回去之前将其全亲属置于监视下，确保能在他提供假情报的时候随时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