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换上拖鞋，“上个星期我路过难民营地的时候就听到过风声，但我还不太敢相信。最近呢，我在国的朋友和我聊了这些困扰着全欧洲的棘手社会议题，我们在某一个趋势上形成了共识。”

留着两撇小胡、把发像过去的贵族一样整齐地梳理在脑后的歌剧演员很绅士地请麦克尼尔先坐下，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椅上继续工作。 [page]

“什么共识呢？”

“再过几年，我们说不定就得和尸鬼【共存】了。”

亚斯很没形象地笑了来。他用手背贴着鼻，好不容易才忍住开怀大笑的动作。

“是个不错的笑话，所罗门先生。”亚斯咧开嘴，看起来开心得很，“这样说吧，如果尸鬼有朝一日对人类不再是个威胁，那么支持双方和平共的人可能会更多一些。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去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也希望这只是个笑话，贝尔蒙多先生。”麦克尼尔也笑了，他那墨镜上下晃动着，反着照明灯的彩，“然而人们的态度还是在逐渐改变，不是吗？比如说，此次的难民危机已经让欧洲现了一个时髦话题……外国的难民和本国的尸鬼，哪个更亲近一些？先别笑话我……”他见亚斯又要笑声，险些把墨镜抖下来，“过去人们对尸鬼形成的印象、基于这些印象而的对策，都在接受新时代的挑战。这些变化正在真切地影响媒、影响文艺创作。”

青年歌剧演员一面听麦克尼尔若悬河地谈难民给旧观念带来的冲击，一面一心二用地着自己的创作工作。他正在修改稿，其中既有正文选段也有一些注释说明。如亚斯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所写的故事即便用目前的新观来看仍然有些超前——为了捍卫信仰，对抗异端的骑士们选择加异形怪的行列之中，这些东西要是经过公演，只怕会极大程度地冲击欧洲人的自信。

对欧洲过去的历史反思的人很多，而亚斯的表现却没法让人看清他究竟是反思还是在以外人的视角批评。

“你看起来被新的变化所困扰了，我的朋友。”

“我一向承认这一。”麦克尼尔了，他需要借助亚斯来打好他的宣传战。越来越多的东西超他的掌控，这一次不是由于有战友和他失去联络，而是变化太快——以及他永远不到真正理解他人的动机。“和平？我喜和平，可我有时候也在想，过去积累的那些矛盾该怎么去解决。这不是让某些专家发一则通告或几篇论文、称尸鬼只不过是一群病人，就可以摆平的。人们总是倾向于在潜意识里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说法，不然光是接受那令人挫败的现实就已经够绝望的了。”

“生意人想这么多，会赔钱的。”亚斯幽默地说。“当然，我的商人朋友们当中也有不少愿意把金钱或是类似的概念从嘴边拿掉的人，但他们会将其用另一东西代替，而且那肯定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同等利益的东西。”

“如果只是赔钱就能一劳永逸地消除我的烦恼，我不介意多赔一些，再多的亏损和【绝望】相比都是可以接受的。”麦克尼尔大言不惭地表自己的心迹，他似乎全然忘记了他本人还有他的同伴们过去在某个平行世界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时有多么煎熬，“唉，贝尔蒙多先生，我和我的合作伙伴、我的顾客、我的雇员，都不可能仅以纯粹的商业关系联系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