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了一下。麦克尼尔看了一屏幕，又把手机放回了衣兜内。他打起神，继续观看演，同时选择地忽略了另一分观众的喝彩声。歌剧院留给麦克尼尔的好印象不多，上一次代麦克尼尔来德国观看演的是卡萨德，结果那家伙很不幸地卷了德拉贡内斯库劫持人质事件并险些被变成尸鬼病患者。后来越想越怕的麦克尼尔索决定以后自己亲自负责类似的工作，他也正好借机拉近同亚斯之间的关系。

几分钟后，从被遮蔽在影中的小巷里前行并找到了那些溜走的难民的麦克尼尔失望地发现他们似乎在分赃。不想惹麻烦的麦克尼尔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拨打报警电话，然而其中一名难民已经发现了麦克尼尔的影并呼着让同伴们解决掉这个危险的追踪者。往往可以凭借着人数优势和愿意拼命的架势取得胜利的难民们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们一拥而上，换来的只是被麦克尼尔打得满地找牙。

也许那些故事其实都是亚斯·贝尔蒙多的自经历。演接近尾声时，观众席上的氛围才现了明显的变化，那大概是由于其中一分观众隐约看了亚斯想要表达的内容却又不大肯定，更何况他们的理解也有着很大的差异。一些观众小声着自己的观，想要从同伴上得到些许认同，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一千个人的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谁也别想轻易地让别人认同自己的看法。

雷鸣般的掌声标志着演的最终结束。麦克尼尔伴随着其他观众站起来向亚斯送上自己的敬意，而后不急不躁

他心事重重地观看着演，各各样的念满了他的脑袋。从他第一天了解到尸鬼算起，麦克尼尔已经为解决尸鬼问题设想了无数模型，其中的大分都被他自己否定了。重要的不是动机，也不是手段，而是实际的执行力。再好的苗也没法到盐碱地上生发芽。

亚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先前，麦克尼尔猜测他们可能会碰到一些生前并非【人类】的挑战者，那些家伙的思维方式与他们大相径，目的也不尽相同，冲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尽如此，亚斯·贝尔蒙多人意料地向麦克尼尔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尽藏在这个名字背后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德古拉】弗拉德三世。难一个曾经的君主和……异形怪领袖，会愿意放弃他沉迷的权力和其他事吗？反正麦克尼尔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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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需要稳住对方，避免对手狗急墙。计算着演结束的准确时间，麦克尼尔已经为自己想好了继续拖延时间的借。他要等到观众都散去后再和忙于总结演效果的亚斯商讨此次演中存在的不足，在那之后他们可以用相对轻松一些的态度谈谈最近的尸鬼问题。有帕克的案例在先，麦克尼尔目前对亚斯缺乏足够的敌意，他相信亚斯和帕克一样愿人多过异形怪。

从某意义上来讲，难民危机变相地冲击了过去人类和尸鬼之间勉维持的平衡，促使双方寻求一对自己一方更有利的新关系。当他们还在互相试探时，麦克尼尔警惕地注视着事态的展，他隐约预到不得不率先站来理问题的罗尼亚将会成为一个范例。大家都盼着别人先为自己试错。

“他为了好这件事，想必费了不少时间。”麦克尼尔自言自语着，“……从学起。”

提菜刀上街砍杀难民。

望着躺在地上抱着各自受伤位叫唤的难民们，麦克尼尔面无表情地拨打了报警电话以便让当地的警察能够赶到现场并把这些作犯科的家伙抓去关押起来。这样没有太大的意义，警察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临时拘留设施人满为患而不得不决定释放轻罪罪犯了，麦克尼尔有些悲观地想着。难民们持续涌的趋势是无法阻止的，难民带来的问题也是无法消除的，最终要为此买单的仍是那些只想安分守己地过日的模范市民们。

难民？是的，麦克尼尔见过那些难民，甚至还尝试过要和他们近距离接。这危险的试探在麦克尼尔认识到了情况的复杂之后才中止，那时他发觉某些由难民盘踞着的街区俨然有了成为国中之国的趋势。昨天上午，麦克尼尔照例到柏林的街上散步，当他看到有几个穿着长袍的难民鬼鬼祟祟地行走在街边时，好奇心驱使着他跟随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