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他上转过去指挥其他人营救被困的同事，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回过去张望，却发现刚才聚集在吊车旁的众人已经散开了。有些失望又有些暗自庆幸的杰莱里暂时平静了下来，他和佩特雷斯库向前来支援的村民简单地说明了现场的情况，并希望这些人尽量不要把发生在这里的意外说去。

众人从清晨忙碌到早上，终于将落坑中的罗尼亚探员们尽数救。一分伤势严重的探员经过了简单的救治后被佩特雷斯库派人送去附近的医院行治疗，另一分则要转移到友军的营地中休息，而那些伤势轻微的探员却也不能跟随着队伍继续前，准确地说是所有人的行程都告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杰莱里之前的计划全盘报销，他剩下的唯一选择是如实报告情况并原地待命直到上级给新的指示为止。

又或者是针对他本人的分。

却说扬·佩特雷斯库凭着三寸不烂之成功地说服了附近的村民前来协助他们搭救战友，下他少不了要对这些救命恩人表示谢。征求过了杰莱里的意见后，老探长带领着一分探员到附近的村庄旁休息，他们今天注定没法照计划赶到指定地了。不甘心的杰莱里独自一人站在大坑旁，一说不清不明的忧郁困扰着他。

“迪努。”

“……家里还好吧？”他没有转，听到那声音的第一秒他就知对方是谁，“地面通最近几个月一直没恢复正常，我担心的。”

“我们这里有没有那么发达的条件都一样。”劳西乌·杰莱里来到康斯坦丁·杰莱里旁，他的相貌有将近七成遗传给了自己的长，至于格有几分相似就只有天知了，“外面的新闻把事情说得那么吓人，其实也没什么。”发和佩特雷斯库一般稀疏的老人从袋里翻了一包香烟，和杰莱里一起望着大坑另一侧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你不是说你在某家公司里上班吗？”

“没什么区别。”杰莱里像个称职的哨兵那样笔直地站立着，“国家供养的战斗队还有相关门，目前的运行模式和企业差别不大，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就拿绩效考来说吧，这里面也引了一些商业化的要素……”

他停下了，现在他再也说不什么自自擂的话。康斯坦丁·杰莱里应该是个跑去布加勒斯特闯的有为青年，而不是一个拿着不怎么丰厚的薪去着随时会丧命的工作却又拿不什么成绩的平庸之辈。事实胜于雄辩，虽然他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先回去吧。”劳西乌·杰莱里拍了拍儿的肩膀，“你忙了这么久，别冒了。”

杰莱里脱下上的外，给衣着单薄的父亲披上。“我搞砸了，爸。”他闭着睛，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我……”

“你到布加勒斯特去谋生，手下有百来号人前呼后拥着，然后你说你搞砸了？”老杰莱里笑了，“那我们算什么？你看看我，这辈没去过布加勒斯特，能使唤的人也只有我自己……好不容易才回家一次，别想那些公务了。”

年轻的尸鬼搜查官直到这时才到后怕。如果载着他和佩特雷斯库的那辆车开得稍微快了一些……又或者是地面塌陷的时间有了变化，掉坑里只能等着别人来搭救的就是他自己了。到那时，他的家人说不定只能来认领他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