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至少存在这一个共识，我们便可以规避不必要的冲突。”

舒勒轻轻地摇了摇，“你低估了他们的傲慢，岛田。”这时他俨然用另一视角审视着自己和他人，“他们会认为这妥协在我们和他们之间是没必要存在的，而且就算他们的脑突然变得灵活起来，我认为麦克尼尔仍然是我们需要首先考虑的不稳定因素。”

【既然你觉得他是个麻烦，那为什么还事事为他考虑？】

岛田真司也没有说这句话。他甚至不觉得自己该有这样的念。

“确实该慎重些……”他的声音被外面的噪声淹没了，那是从附近路过的大型工程车辆发的声响。只有在这样安全的城市里，他们才不必见到那些被尸鬼破坏得面目全非的路。不消说，每个人都对尸鬼有一份怨气，但这怨气还没有大到让人们踊跃加尸鬼搜查官队伍的程度，更不足以压倒他们对于自己有朝一日患上尸鬼病后承受非人待遇的恐惧。

gfg的技术支援队伍从布加勒斯特发，一路上浩浩，简直是天然的尸鬼袭击目标。多亏罗尼亚打击尸鬼犯罪总局的探员们确保了沿路的安全，这些重要的技术顾问和他们的设备才能安全地抵达北方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比起怀雄心壮志的上级，为生活而奔波的技术人员只想早结束差事并带着补贴回家休假，他们可不想再到这地方差了：枪声此起彼伏，到都传着和尸鬼有关的谣言。

即便是在这样一座偏僻的小城里，也总有一些来自布加勒斯特的贵人们了解不到的角落。罗尼亚打击尸鬼犯罪总局的探员们只是控制了城市，并不能到束每一个市民的行动。透过那些无法被轻易察觉的摄像，他们的一举一动被千里之外的对手一览无余。

“我不敢相信，他们没有屏蔽通讯信号。”

“如果我把他们急了，他们确实会这么的。”半张脸被面覆盖的德拉贡内斯库对着旁的来访客人解释着，他们正一同坐在地下室里收看从【前线】传回的最新情报，“不过，目前的民意不足以让他们冒着影响居民正常生活的风险去实施更为严格的信息制。”

“你曾经说亚历山德鲁·麦齐亚是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庸人，可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和他并无区别。”坐在德拉贡内斯库旁的竟是同样有半张脸被面覆盖、着西服的中年男，样和德拉贡内斯库别无二致，也许只有和他们两人相熟的亲朋好友才能将他们区分开。“如今你的同胞信任你一如昔日信任麦齐亚，但愿你不会踏同一条合。”

着面的老绅士离开座位，请打扮得同自己一模一样的朋友先到楼上去。城堡的一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瑟瑟发抖的尸鬼，他们疲惫地睡在角落里，即便德拉贡内斯库经过也没有被吵醒。

“真可惜啊，这样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上就要真正意义上地……只存在于历史中了。”德拉贡内斯库向上仰望着被画覆盖的天板，“贝尔蒙多先生，我们罗尼亚人有一句俗语——在你面见上帝的荣光之前，恶会先吃掉你。”他转过，在面隙间的双投锐利的视线，“若要步天国，站在原地是不行的，指望着神来施救也是不成的，更不能盼着恶送你上去……”

“问题是，没必要非去天国不可。”亚斯·贝尔蒙多平静地说，“至少，这是我的想法。当然，如果把标准放宽一些，每个人都在奔赴自己心目中的天国。”

“是啊。”德拉贡内斯库伸展了一下肩膀，“只是个相对概念罢了。全世界都在可怜着难民，或是痛骂着这些一无所有的【侵者】，但是他们却不知，即便是难民的待遇对我们当中的大分人而言仍是一奢求。他们不会理解什么叫生来就被诅咒着去死，也不会明白哪怕是光明正大地去死仍是一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