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藏区域行覆盖式轰炸，但这一过于不切实际的提议被当即驳回了。如今既然他们推测敌人藏在城堡之中，直接把城堡摧毁即可，大不了稍后再派人封锁废墟、仔细确认德拉贡内斯库的死活。众人议定了结果，便由帕克和佩特雷斯库沿着原路线前，范坦内斯库则带领帕克之前统率的尸鬼转向西北，他们需要协助正在附近作战的外国盟友。

不多时，辗转于林间的麦克尼尔听得远方传来了一声响。他没有因此而分心，而是更加认真地寻找着德拉贡内斯库的踪迹。敌人的失误就是他的机会，不过德拉贡内斯库似乎同样没有受到爆炸声的影响。有些失望的麦克尼尔耐心地等待着，他的视野右上方显示了舒勒所确认的尸鬼分布位置，但那些糙的坐标并不足以让他从附近的密林中找德拉贡内斯库。

冬日的寒风席卷着大地，只有火光冲天的【勇敢的米哈伊】村闹得异乎寻常。

“德拉贡内斯库，投降吧。继续抵抗下去也只会让你和你的手下白白丧命而已，你们改变不了任何事。”麦克尼尔稍微调整了一下话筒，以便对着不知埋伏在何的敌人喊话，“罗尼亚人曾经公地对待你，你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是他们首先辜负了我的信任。”德拉贡内斯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麦克尼尔上回过去寻找，却只见一条须向自己刺来。疾手快地躲开了须的麦克尼尔连连向后退却，想把德拉贡内斯库引来，但对手并不上钩。“愚我们的是他们，背信弃义的也是他们，不遵守契约神的还是他们。经历过了这一切之后，我并不觉得我们采用他们的方式去对待他们有什么轻率可言。”

“那是你自己过于贪婪了。”麦克尼尔向着无人的地方开了几枪，没有击中目标。他不指望德拉贡内斯库会回心转意，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仅凭几句话就能让对方投降，但他确实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了。“因你们在【革命】中的功绩而给予你们一些补偿，这就足够了……你们却妄想着让人类完全把尸鬼当同类看待，这怎么可能呢？人类之间尚且不到彼此视对方为同胞，而你们和他们之间的相似之更少。”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拿着自己的奖励早些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是吗？”

“当然。”麦克尼尔冷笑着，“就拿这座城堡还有附近的土地作为例吧，这些在俄国人到来之后被全充公的产业要么应当被还给其原本的主人，要么应当以一个合理的价格被新主人买下，可你和你的尸鬼同类仅因为当时微不足的功绩就在瓜分产业的过程中不一分钱地拿到了常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额财富。”说到这里，他心里再次升腾起了一怒火，“不因此而满足，反而还妄图要挟昔日的盟友……落到如今的结局，也是在所难免的。”

一声同样夸张的大笑从附近传来。两侧的树木轰然倒下，一个面目狰狞恐怖的怪从其中缓缓爬。这是德拉贡内斯库用大量rc细胞增生组合成的外壳，外观看起来有些像某蜥蜴。这副稀奇古怪的模样让麦克尼尔吃了一惊，他把手中的步枪换回了库因克，张地凝视着前方的白影。

“你以为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可你大错特错了。”沉闷的声音从那躯壳内传，“除了罗曼·舍甫琴科这样真正属于人类的同谋者，其余的都在几年之后被缓慢地铲除了。我若是不反抗他们，我也会死——你明白吗？我们没错任何事，而且论吃人喝血来说还比不得那些重权在握的大人，可他们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豪华的大厦里指江山，我们却连活着都是个错误。用你们的话来说，这是为了寻求自由：既然你觉得金钱可以买走我们对自由的向往，当初我们又是为了什么才决定联合起来反抗俄国人的傀儡的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