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顿看了一和他们一起坐在运钞车里的其他士兵，凑近麦克尼尔，小声说了几句，“是我完全没见过的样式，搞不好是圣保罗临时印刷的新纸币。嗯，这样也算稳妥，只是他们还得想办法建立市民对这新纸币的信任才行。”

“我猜这只是些在战时才通的临时票券，等到战争结束后，它就会退通的。”麦克尼尔着鼻，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考虑问题时忘记了思考圣保罗的资源能否支持这场战争。不，光有资源还不够，空有资源却没法把资源变现的结果同样悲惨。“这就是我和你调的，要么快速结束战争，要么从一开始就考虑长期作战……如果选择了后一，那就要确保平民能够维持正常生活。”

不费灰之力便在圣保罗获得了绝对控制权的起义军没有急着攻，也很可能是于维持基本民生的考虑而的决定。的确，倘若战线后方发生了混，军事上的胜利便会黯然失。这些理，麦克尼尔都很清楚，而且他本人对起义军的前景抱有较为积极的态度。不过，虽然他在分析问题时尽可能地把局势描述得对起义军更有利一些，但这仍然改变不了起义军是劣势一方的现状。 [page]

总上的优劣可以通过局的改变来扭转，这需要全军官和士兵的努力，也少不了公民们的支持。军队无法脱离平民而独自存在。

趁着押送钞票的机会，彼得·伯顿试图混金库去参观一下起义军用来稳定市民信心的准备金。他没能得偿所愿，失望的伯顿离开银行大楼，愤愤不平地向麦克尼尔抱怨着。

“只是看一，又不会让他们的黄金突然人间蒸发。”

“也许会吧。”麦克尼尔想起了自己在纽约趁着某项实验行时抢劫黄金的经历，那些金钱中的大分后来都被他分给了市民们，“伙计，咱们得快些了。你瞧，我军必须先稳定后方的局势才能大举攻。”

“老弟，咱们确实是不拿军饷、自愿参战的志愿者，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我们得把自己当机人使唤。”伯顿和麦克尼尔顺着银行大楼附近的街返回卡尔多苏上校设立在城市中心地带的临时指挥所，那里的军官过不了多久就会开赴前线，“不瞒你说，咱们从上个星期开始就没睡好觉，昨天更是整整一晚没闭。”

“把你寻作乐的劲拿来，彼得。”麦克尼尔瞪了伯顿一，“在我倒下之前你没有倒下的权利。”

“那我可得考虑让你先倒下了。”伯顿了个鬼脸，他那带着刀疤的脸看上去更狰狞了，“我这一辈都没相信过自己在为什么完全正义的事业而战，哪怕和你共事了这么久也一样。但这回，说不定我们真的在为完全意义上的正义服务。”

麦克尼尔记得伯顿以前似乎说过类似的话，但这现在无关要。看待伯顿的言论要和评估他平时对女人说的话一样：半真半假，全信了则迟早要吃亏。

街上多了许多着各袖标的生面孔，原本维持秩序的警察却不见踪影，看起来圣保罗的警察可以休息一阵了，因为许多自愿上街维持秩序的市民代替了他们的位置。这样一来，接受过一定程度军事训练的人员能够更好地投到其他工作中。随着宣传机的开动，越来越多的市民通过广播和街上的喇叭了解到的发生在边的剧变，并相信起义军将会为他们捍卫合法权益。有些市民用半兴奋半愤怒的语气谈论着两个月前发生在圣保罗的血案——剥夺了圣保罗自治权的联军肆无忌惮地在广场上开枪杀市民，那一幕永远都不会被淡忘。

市民们的呼为麦克尼尔注了勇气，就算其中有些盲动也无伤大雅。这是好的——麦克尼尔这样设想着。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合众国，他也要积极地站在公民们边而不是手持刀枪的军人、联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一侧。多亏了蒙上帝恩典的合众国保持着它特有的稳定和繁荣，类似的悲剧才不会上演，而麦克尼尔一生中都不必如此艰难的抉择。

办完了卡尔多苏临时丢给他们的杂务后，麦克尼尔和伯顿一刻不停地返回上校的临时指挥。前后最多耽搁一天多，军事行动就必须展开，不然起义军将会错失重要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