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的脸上现在也还挂着真诚的笑容，“这话听起来有些夸张……别跟麦克尼尔随便说。这几支起义军早晚都是要失败的，区别仅仅在于什么时候被敌人彻底消灭罢了。而且，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你们可以投降或是当俘虏，我不行。”

“那么，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之前说过的替代方案。”博尚燃了一烟，这香烟被他在夹克衫里捂了一个月，那是他在资供应一步短缺之前搞到的【奢侈品】，“李林给我们添加了许多隐形的【巧合】，而且似乎也为我们限制了【舞台】，但他从来没说过我们跑这个舞台就会暴毙。岛田，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开着航空飞艇带你先逃离西，再送你登上去往日本的船。等你到了日本之后，无论是行你的研究还是为我们寻找支援力量，都会更容易一些。”

附近的几名警察见到这里停着一辆卡车，警惕地向着它靠近。其中一名胆稍微大一些的警察敲了敲车窗，让里面的乘客和驾驶员示一下能证明份的证件。见到博尚穿着起义军的制服后，肃然起敬的警察们向着博尚和岛田真司敬礼，而后悄悄地离开了。过了几分钟，这条街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只有被炽的风过街的落叶为它填上了些许活泼的颜。

迪迪埃·博尚没有关上车窗，他顺势把脑袋和一条手臂探窗，将烟雾吐向窗外。 [page]

“想好了吗？”

“你是觉得阿廷、拉圭、玻利维亚那些已经掌握了国家的将军们不会把你打下来吗？”岛田真司轻轻地摇了摇，但已经侧过脸的博尚看不见他得到动作，“他们会的，而且正要以此讨好和他们更相似一些的整合运动。虽然这些将军们之间彼此争斗，他们在某些问题上还是有共识的。”

“那就去乌拉圭——”

“乌拉圭会把咱们两个捆起来送回西。”

法兰西绅士烦躁地着烟，他咧开嘴，向外继续吐着烟雾，“你这找借的积极态度让我总觉得你不喜日本。岛田，你明明是个日本人，为何对自己的祖国那样地……冷淡？”

“我喜的日本只有那一个，博尚。”岛田真司摘下镜，从前的袋里拿镜布，仔细地着挡住他心灵的护盾，“其余的日本，再怎样相似，也只是徒有其名的空壳，如同它战败之后那个被盟军分而治之的怪一样……它们不被称作日本。”

博尚瞪圆了睛，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岛田真司，仿佛他今天才刚刚认识这个日本学者一般。正当他要就岛田真司刚才的描述提些异议时，防空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刚才还平静地陈述着自己所思所想的日本学者一个下卡车，却一摔倒在地，手中的镜也飞了去，差一在路上摔得粉碎。见岛田真司回过到找镜，博尚抱着岛田真司就往公寓里跑，两人争先恐后地逃地下室，那里已经躲满了前来避难的住。

联军的航空飞艇已经现在了城市上空，这些从空给圣保罗的居民们播撒死亡和恐怖的战争机像往常那样轻车熟路地找好了自己的路线、开始向着沿途的建筑投弹。失去了航空队的起义军无法在空中拦截它们，以至于猖狂的联军甚至撤走了用于护航的航空炮艇——那些家伙正朝着地面开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