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省掉了你向北方走私资的麻烦。”舒勒看了一手表，返回办公桌前。他又喝了一咖啡，那些模糊的数字终于变得清晰了不少，思路也连带着明确起来，“但也仅此而已。麦克尼尔的本事，我是信得过的，他是那有能力在别人说不可能的时候把不可能化为可能的人。”

“这样说来，我突然觉得他得上更重要的职务，那样一来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本事造福更多人了。”卡萨德摘下了耳机，把记录着情报的纸条卷好，“……你真的不担心整合运动来这里搜查吗？城里可到都有拿着侦测装置的人在乘车巡逻。” [page]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向他们行了申请，这附近的扰足以让他们。”舒勒面不改地指了指楼下，那里也存放着一些他自制或从德国带来的重要设备，“而且，他们能有今天还是拜我所赐——这句话太狂妄了，不是很符合学问的风格，但事实如此。对于那些设备的优、缺、盲区……我也许算不上是世上最了解它们的那个人，只是至少在这里我还算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话，舒勒提议卡萨德去附近一较为安全的旅馆休息，那里有岛田真司的人看守，整合运动平时也不会去轻易去突袭搜查。谢过了舒勒的大方后，卡萨德直言自己要多获取一些情报才能离开，也许下一次他就没机会来到如此接近整合运动中枢的位置了。

谁知雨越下越大，大到让卡萨德连门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生长在旱气候中，后来一度搬迁到于地中海气候舒适圈的环境里生活，过量的雨只会让他心生厌恶。看在真神的面上，如果他还要执意穿着那表明虔诚的行、着用来遮住脑袋的巾或小帽，不他打着一把多大的伞，可怜的阿拉伯王肯定会在门之后上变成落汤，而且那衣服在未来几天之内大概没有场机会了。因雨势加大而同样到了些许不安的舒勒返回窗前眺望着远方，他略微思考了一会，为卡萨德选定了合适的住。

“年轻的时候，我在实验室里住过很久，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三个月。”舒勒挲着锃亮的光，陷了对往昔的回忆中，“唉，都是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啊。如果那时候我注意保护自己的健康，也许我能多活几年……”

“人的寿命是神赐予的，你不该为此而心。有着看上去非常健康的生活方式却年纪轻轻就得了恶疾的可怜人也不少，活不过平均寿命的养生专家也大有人在。”卡萨德的语言莫名地犀利起来，却比以往更温和，这可不像他现在反eu宣传电视节目时慷慨激昂地读着战斗檄文时的癫狂模样，“科学能解释的，当然是科学的事情；解释不了的，全都给真神也没什么不好……谁还不是求个心安理得呢。”

“你这样说，我就要明确反对你了。”舒勒板着脸，他最受不住有人在他面前拿神学和科学相提并论、把模糊不清的概念一并送不可碰的未知领域，“那些人会死得早，可能是因为家族致病基因或环境污染，这些因素也是非常重要的。”说到这里，他的情绪竟然变得有些激动，但这时他终于猛然意识到前的【同伴】是曾经作为死对的领袖而不是自己的学生，“……躯上的懒惰，很容易去克服；思维上的懒惰却没那么容易消除掉。”

“啊，让我们猜猜这条情报内容是什么？”卡萨德愉悦地扯下又一段纸条，仿佛全然没被舒勒刚才的挑衅激怒，“敌人的通讯最近变得更频繁了，我看得来他们急于消灭盘踞在西东北地区的共和军。既然他们用了7个月的时间才彻底平定南方的护宪起义军，也许他们还要上7个月甚至更久……”

打扮得和他人并无二致、仅留了一大胡充当伪装的阿拉伯王愉快地走到计算机前，把那长长的纸条送到了输。他等待了一阵，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机本发的噪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围着这台计算机走了一圈后，卡萨德终于确定，它已经断电了。

垂丧气的卡萨德只得去找舒勒，当他又一次拍了拍舒勒的肩膀时，铅笔尖折断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