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茫然,他摇着说:“我不知,我不知,怎么一下全都没了.”

我很不解,什么全都没了.车祸了?一家人因此丧生,老因此神失常离家走.联想到白天他比划的两只手擂在起咣的一下那个撞车手势,倒是很有这可能的.

我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你的家人在车祸中都没了?”

老愣愣地看我一,慢慢地摇着,“我们那儿没有,汽车.他们都在,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没有汽车,我想老是偏远的山区的.因为现在即使是农村,也都有汽车的.我说:“你家是哪儿的你总该记得吧.”

老说了一句让我懵懂的话,他说:“路没了,家也没了,一下全都没了.”

路没了,家没了,一下全都没了.老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直到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刚只不过是了个梦.这个梦是那么地真实.

第二天上班时,我在公司的通报板上发现了一张我的罚款通知.说我上个月的一个星期生产的某产品比计划多一百张,而多的这一百张产品暂时没有客订单.除掉这一百张产品不计我的产量之外,另外罚款二百元.

这是一件非常稽的事儿.这产品的产量一天也就是一百张,而要多一天的产量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每天都有生产计划要完成.除非我自己闲得慌偷偷加班多了.发生这错误的唯一可能就是计划排错了.如果计划员不承认,这事儿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当时的计划由于待料等原因经常更改,所以查生产任务单也并不准确.

我去找行政说明情况,行政说生产这样讲的,叫我去和生产沟通.而生产主张果兼我们工段的计划员.他一咬定是我多了.这事儿让我很郁闷,还真没说理去.我真不知行政是什么吃的,我和生产之间的矛盾叫我和生产沟通,这能沟通得了吗?

午休时我打电话给李民,说你个乌鸦嘴还真说准了.

李民可能正在午睡,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事儿啊,你请我吃烤鸭?下午下了班吧.

我哭笑不得地说,吃的烤鸭,你昨天说那个老我能碰到两次生活就会改变,我算上梦才见他两次,这就被罚款了.变是变了,是变得更糟了.你说是不是都是你这张乌鸦嘴惹的祸.

李民在那边大笑着说,是这事啊,我当时也没说变好还是变坏呀.反正变了不是.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吃烤鸭.

那行吧,我说,正郁闷的厉害呢.

下午下班后正准备走,工友王冲叫住了我,问我去不去菜市场那边.我说去.他说他电动车没电了,正好捎带他一程.王冲住厂里宿舍,和我租住的房不远.从菜市场回来走到那个十字路.正要转弯时我刹住了车.

王冲奇怪地问:“怎么不走了?这个路电动车右转不用看红绿灯的.”

我看着对面的红灯说:“我要等绿灯时先过到对面去.”

王冲不解地说:“到下一个路左转很顺当的啊,你怎么要先过去逆行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