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传来了咳嗽声,是黄永良.

刘丁跟在万金来边说:“上次来也是这样,他不喜光吧.或者怕看清屋里的一切反而难过.”

刘丁不安地说:“万总,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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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来拍拍刘丁的肩膀:“小刘啊,我看你是想多了,等咱们见了黄永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跟我打,你放心好了.”

我指指刘丁说:“黄永良先找的他,昨天夜里我们一起去的黄永良家,黄永良说过,你欠他一千万,只要跟你说是黄永良找的人,你会承认这笔钱的.”

万金来把手电照向黄永良,灯光在他脸孔停了一下,然后灭了.

“黄永良亲自找的你们?”万金来问,看他的表情,好像我们在和他开玩笑,“你们见到他本人了?”

上了二楼的小厅里,在桌边没看到黄永良.直到黄永良站起来,半伸着手臂一摆手说:“都来了,坐吧.”他依旧倚在那个窗,看起来他原先是蹲在窗台下的.

万金来用指着刘丁的额说:“要敲诈也得分清对像,谁的钱都不是好挣的.”

刘丁拿手电四下里晃晃,我也四下里照,除了成堆的砖并没有别的什么.万金来哼了一声.

刘丁说还好.我说好什么好,这么大的老板只给咱叫盒饭吃.

万金来的脸上一阵晴不定.然后看向我说:“你这家伙说话也太实在了,实在得有儿笨.不过话说回来,不是看在你笨的份儿上,你俩得横着去.”

我这才明白了万金来是怀疑我们敲诈他,我说:“万总,他要敲诈你我也不敢跟着来.黄永良说了,你想见他他今晚上在家里等你.”

万金来好一会儿工夫没吭声,然后他说:“他最好在”

刘丁这这了几声接过万金来的话说:“这话怎么说?万总.”

刘丁和我对视一,跟万金来说:“是黄永良找我们来的.”

车前到左陈,在那一片一片的建筑垃圾前停了下来.万金来对两个保镖说:“你两个在这儿等着.”

没想到万金来这一忙,忙到天黑才回来.他说中午本来要回来的,回到半路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我说混到你这份,还有谁能一个电话叫走你?万金来说:“大多着呢,别说我,就是市长省长也有人能一个电话叫走他.中午饭还行吧?”

万金来望望那所屋说:“屋里没亮灯.”

听他那意思,好像不大相信我的话.

我不假思索地答:“应该会吧,他说过晚上在家等你的.”

车走了一会儿,万金来像是很随意地问我:“小,你觉得黄永良会在家吗?”

刘丁推辞说:“万总,那钱的事儿您如果不方便,就当我们没来过,我们还是回吧.”

看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我就算不笨,也绝对不聪明.万金来对手下人一挥手说:“先招呼他们到屋里,我忙完了跟他们去见黄永良.”

万金来拢拢他的大背说:“你看看我手底下这些笨,都是怎么办事的.我叫人俩菜,咱们就在这喝两杯.”

我和刘丁朝着楼梯走去,万金来就跟在后面.

万金来四下里一扫,扬手朝歪斜着的桌上拍去.我们的手电光突然暗了,发着淡淡的光,很弱,像没电了那样.三个人的一起.我没有听到手拍到桌上的声音.万金来的手在半空停了.

那个屋依旧孤独地立着,没有灯光,比天空暗些,幽灵一样.一堆堆的砖还没被运走,匍匐在黑暗里.猫儿依旧叫着,不知所措地蹿来蹿去.

三把手电照在地上,偶然会映猫,就那样闪着幽幽的光瞪着你,或者一下不见了.

我们吃了饭又喝了儿小酒,然后一行人两辆车往左陈开去.上车时万金来非要叫我坐他的车,说是觉得我有趣儿,要和我聊聊.然后把他的两个保镖撵到了刘丁车上.这家伙一路上并没有怎么和我说话.

万金来不轻不重地说:“刘丁,你以为手底下有俩人就可以谁都不放在里吗?”

万金来盯着刘丁,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他的保镖和保安上来围住了我们.我可没见过这阵势,心里很张,不好要挨一顿揍.

这次门开着,手电直接照屋里.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东倒西歪的家.我们叫着黄永良走去.

来到那房跟前,我有一民异样的觉,好像周围有睛盯着我们.我叫住刘丁说:“刘哥,不对劲儿,我觉这一边儿有人在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