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们不回来，他心里没底儿，怕事儿。朝老板要人，老板还怕这事儿知的人多了呢。吴总肯定会给建筑方施压，要求瞒下这些怪事儿。

老杨低声说，宿舍那边人多，现在很少有人敢在夜里来，天不亮连撒都不敢，她没得机会，跑这边来了。

我正要起的时候，看见更远，多了几条影来。我立停住了动作，看着那些影，从小鬼的后，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我把李宏波也醒。我不像老杨那样偷偷地掐，我直接大动作把李宏波踹醒。反正我们这边在灯光底下，小鬼不可能看不见我们，再小心也是白搭。

这儿错不了。你在怀疑，我的家族，是血鬼家族对吧。”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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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喝着说着到夜里十一多。因为晚上熬了，后来就困了，直接往席上一歪，就睡了，灯也没关。

鬼怕老年人，好像有这说法。不过未必真的怕，老年人见鬼还多些。好奇害死猫。人的好奇心总是不灭。

天还不算晚，大楼里一个人来都没有。上班的时间闹闹人来人往的。一到晚上，人影都不见。

我连痛带吓，一下醒过来，醒过来胳膊还在痛。实打实被一个人掐着。我转看见老杨。老场示意我看前面的方向。我翻过，趴在床上抬起来，在远一的旁边，灯光的影里，蹲着一个小女孩儿。

李宏波叫我小心着。他作好随时接应的准备。老杨四看着，指着一边一个钢说，等下把那个拿上去帮我。

就是那小鬼，这绝对是针对吴总的。在他家现过，在工夫上诱杀了黄明泉，现在又面了。她蹲在那的影里，朝我们这边张望着。见我看着她，也不动。

我梦见了音音，她使劲儿掐我胳膊，问我为什么就不信她，为什么就不信她。我咬牙忍着痛，说我没有不信她。音音说我撒谎，她说你怀疑我是这个样的血鬼是不是。然后她的一小白牙突然有两颗就伸长了来，一张嘴发霍地叫声朝着我咬过来。

老杨撕着：“你们也不值啊，那怎么不走啊。这事儿，一辈都不定遇上一回，我这都一把岁数了，怕个啥，你见过有鬼招惹老年人的吗？鬼怕老年人。”

你妹的。我骂。这货真不会说话。

本来这话音音自己在说，不需要我来回答，可以我却条件反似地说，没有没有。

我们回到工地的时候，老杨在工地门和保安聊天，一边朝外张望。见我和李宏波回来，眉笑颜开。说今晚上喝酒，他请客。

我心里矛盾的厉害。本来我可以一直欺骗自己的。现在被音音直接揭穿了。

一连说两个没有，再次卖了我的真实想法。

我放下电话，怅然若失。顿时觉得生活真是一团麻。

李宏波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和音音闹误会了？

李宏波说音音是个好女孩儿，和那些跟我上过床的不同。

音音把话题都挑明了，我该相信音音吗？

我喝着酒问老杨：“杨叔，这事儿不住，你可以走人啊，在这里担惊受怕的，为这儿钱不值。”

我对李宏波说，我要过去看看，咱们不能老是这么被动，要不然猴年月也不一儿成绩来。这小鬼在公园那边都没能把咱们怎么样，估计还是有儿怯咱们上的什么东西。

这小女孩儿我面熟，就是先前在宝安公园见过的那个。

我摇摇，说没有。

不容我回答，音音就挂了电话。

晚上，老杨没有言，叫上我们两个颠颠地到小卖去买吃的喝的。都是些袋装的，鸭猪蹄生豆制品什么的。然后掂了几瓶啤酒回到一楼那里。老杨又从工地饭堂里了些菜和米，叫我们饿的话先吃饭。

我们和小鬼互相盯着，可惜我这边，没有主动逮小鬼的法。不过既然来工地，那些个笨法还是准备了些。比如打结的红绳，自从救了吴小勤那次有用，我又结了一些带在上。

音音接着说，很淡然地说：“你想像的血鬼家族，只是个传说吧。你放心好了，我爸妈都不是，他们都不用怕晒太。只有我。就是这怪病，和你那不能受伤血一样，就是怪病。我以为别人不理解，你是可以理解的。没想到到你这儿也这么难，所以我才，一直都不敢说。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