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波并没有追问，他清楚这个十多年来第一个主动追随自己的先知上藏着不比他少的秘密，但正如汤姆所说，伊戈尔·卡卡洛夫是此刻唯一能够向他伸援手的人，他叹息一声，闭上睛，枕着散发着霉味的枕，回味着前一秒钟的锋，受着腔内传来的咒的余威，品味着让他绝望的撕裂的痛苦，叹：“真是大啊……神的力量，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心里空落落的，海尔波的耳边静得奇，汤姆正在认真地控制火候，屏住呼没有接他的话茬，海尔波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声和柴火“噼啪”的爆响，连自己的心声也听不到。

心声？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在厚厚的绷带之下，反馈给他的是虚无的空，他那颗被咒搅碎的心脏并没有回应他的知，它似乎……不存在了。

海尔波咽了唾沫，轻声问：“我们这是……在哪？”

汤姆没有回答他，他用让海尔波缭的手法将几株草药丢了锅里，用袖了了脸上的汗，才回答：“我们在亚历山大港，大人。”

“这是哪？”海尔波嗅着周围燥的空气，有些烦躁地问，“我似乎没听过这个地方。”

“埃及，大人，”汤姆一边搅着药汤，一边说，“在希腊的土地上，我一直能受到命运的警示，索跨越地中海来到了埃及，这里有光，也有能够易的活人，也没有人认识您，不会遭到您反对者的追杀，您上缠着的绷带是我从一座金字塔里带来的法老王的裹尸布，埃及人对有关生命和治愈的法很有研究，它有助于您烧伤的恢复，那火焰很特殊，我的力低微，没有办法让您的伤愈合。”

“我伤了多久了？”

“您已经昏迷两个月了，”汤姆望向窗外，说是窗，也不过是墙上被凿开的一个，这是一座临海的小土屋，在海面画的弧线远，隐约间能够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绿的雷暴正在洗刷着乌云脚下的土地，汤姆一气，说，“宏伟的云层还在，您忠诚的仆人也在西西里岛上等待，数以万计的新生亡魂正在等候您的召唤，只待您褪去伤痕，下达命令，它们会兑现您的怒火！”

“咳咳！”

海尔波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自己都不相信汤姆的豪言壮志。

汤姆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平静的海岸，笑容一瞬即逝，他很快转过，为海尔波下这一锅药。

“我的心脏怎么了？”听不到的心让海尔波异常烦躁，他直愣愣地看向汤姆，艰难地抬起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了指自己的。

“海尔波大人，您拥有了一颗足以令所有人艳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