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家家里都准备好过冬的东西吗？”董梅问，“现在还不是存钱的时候，待过了这个年，明年赚的都能存起来了。”

寡妇听着男人木讷的呼声，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男人就是个欺怕的主儿。

“备好了。”一妇人笑，“我婆婆备了半年的粮，还有油盐酱醋什么的，都存地窖了。还腌了不少咸菜，什么的。”

瞧着汪氏那神情，定是知情了。董梅拍了拍手，拿梅娘记录的账目，虽然歪歪扭扭，但看着清晰。

像她这样的情况，能找个李成武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而院里传来刘氏低沉的咒骂声：“没用的东西，连个妇人都拿不住。”

再怎么着，寡妇给他生了儿。

她若是离了这个家，下沟村的人是容不下他们的，她跟芸娘不一样。不过她谅李成武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刘氏气得“呸”了一嘴，“想得。”

“我家也是，我从来没见我婆婆那么舍得。”

“哟，一大早就骂上了。”寡妇开了门，倚在门框上梳，“您要是这么看不上我男人，咱就分家，我让我男人当家。”

昨天晚上，桂英从董梅家回去，就被公公婆婆叫到一边，受不住拷问才说了实情。她也知，董梅是很信任老两的。

*

“说什么胡话。”半天，李成武憋这么一句。

寡妇要是也走了，他真就成了村里的笑柄了。再说芸娘母女几个也不会再回来了。

“选你跟我们娘仨过，还是跟你娘过。”寡妇转取下上的木钗，“你要是选我们娘仨就把工钱上了，咱们好好过，把儿养大成人，娶妻生，到时候你也能当家了。你要是跟你娘过，那我们明个就离开这个家，住芸娘以前住过的那个草棚去。”

“大家都聊什么呢？”汪氏大老远就喊，“这么兴。”

汪氏接过小四，乐呵呵：“抱抱，让你娘歇会儿。”

寡妇梳了梳，脱了外衣上了床。

但是他还是喜芸娘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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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寡妇起床的时候，发现枕边就放了一个钱袋，数了数，里面有五百钱。

她也知，芸娘在这个家受尽了委屈，但是她的离开跟她是没有半关系的。

她看看手里的黑线，这定是位非常特殊的贵人，否则董梅不会跟她说那么多。

李成武瞥了一寡妇，虽然背地里要他上工钱，但是面上确实抬举他，特别是在他娘辱骂他的时候，寡妇总能帮腔。

想到这，寡妇已经起好了针，开始织起来。

“选什么？”李成武看着寡妇犀利的神，他知这妇人是个厉害的，比芸娘厉害多了。

谨慎的李勇和汪氏再三叮嘱她，这事儿再不可外传，包括自己的儿也不能说。

“梅娘，咱这批织完就该下雪了。”一妇人对着董梅。

吧？”

“爹不在了，祖宗规制，就该是长当家。”寡妇对着正要门的李成武，“相公，娘不看重你，我们娘几个看重你，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当家人。”

她能拿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