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远滞了滞，语气难掩不敢置信：“你……为了赵景……就为了赵景？”

想要靠自己逃去，几乎不可能。

他退了一步，静静看着李行远扑倒在地，挣扎半天没能起来。

但李明义没有回答，淡淡吩咐了一句：“照顾好世。”便离开了。

“喀嚓！”断成两截。

母亲虽然弱，却远不到这地步，否则，他怎么会放心离开这么久？

往日也曾父慈孝，不知为何，竟变得如此陌生。

与他亲厚的苏氏、梁氏也曾有人来探望他，但被以“世悲痛过度”搪过去了，且父亲若有意对付他，苏氏、梁氏首当其冲，现在恐怕正被盯。

李明义看了一床榻上那张与他七八分相似却年轻许多的脸，眸暗了暗，吩咐：“叫醒他。”

“为什么杀赵景？”李明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神冰冷，“你怕他说什么？”

倒不是李明义故意苛待他，而是他如今在母丧中，居简陋是孝。

李行远的屋里没有烧炭，四雪白，几乎没有陈设。

亲父，竟然经不起一个赵景的挑拨？

而他带回来的人，应该也被控制住了。

李行远将金雀簪攥在手里，一气，低声：“为什么？”

“河东剿匪那一批人，应该快到太行山了，或许还会派人过来，”李明义一边缓步走东园，一边同心腹说，“这一次来的人里，或许有太李穆的人——”

金簪断裂扎破手心，李行远痛极反而笑声来：“我怕他说什么？”

冬腊月的镇州，足以冻死许多贫民。

他是在守灵到最虚弱的时候遭了迷烟暗算，之后便长时昏睡，偶尔醒来也是浑无力。

“小心应对。”

李明义面淡淡地从袖中取一支发簪，金雀展翅，华贵明艳。

目光艰难转动，看到床前的李明义，却是低低笑了一声。

倘若李行远骨弱一些，这一个寒冬下来，能去掉半条命。

李行远猛然挣起扑向他。

李行远被人架起，才再次看到亲父的面容。

李行远懒散自嘲的目光陡然回缩。

“我问你，”他盯着李明义，“我娘，是怎么死的？”

他这个嫡长自幼拜名师习武，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他特意令人加了五成的药量，才确保李行远安安静静躺在这里。

但他知不会。

李行远静静地躺在床上，用手心的伤去挲金簪，痛令脑越发清醒。

那么，他能寄予希望的，大概只有即将

义“嗯”了一声，走屋内。

“有心仪的姑娘了？”李明义看了看手中的金雀簪，手一松，断裂的簪掉在地上。

金雀簪被抬至他前——

……

他能寄予希望的，除了与他亲厚的苏氏和梁氏，就只有即将近太行山的太殿下了……

李明义没有回答，站起，淡淡：“扶世躺好。”

他将手背在后，看着李行远匍匐去够金簪，微微一笑，：“是哪家小？镇州的？还是京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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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香须臾，李行远缓缓睁开。

“谁让你杀的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