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请了；苏州、镇江、扬州、杭州的近亲也要请，人家的孙过百日请了咱，咱孙过百日不能不请人家。”

曹寅：“总督、巡抚、御使、盐务，各个门呢？”

李敦英：“依我说，谁请了咱，咱就请谁；谁没请咱，咱就不请他。”

曹寅：“织造府里呢？”

李敦英：“颙儿结婚时的标准，各坊把以上全请。”

曹寅：“席面呢？”

李敦英：“颙儿结婚时的规格。”

曹寅：“这日转就到，你就安排他们准备吧。”

李敦英：“你忙你的。我安排。”

曹寅：“你给大秀商量，让她过了芹儿的百日再回北京。”

李敦英：“嗯。这不用说，大秀不会在芹儿百日宴前就走。”

曹大秀来：“娘，爹。”

李敦英：“大秀，坐。”

大秀坐在李敦英旁边。

曹寅：“大秀，给你娘说说凤华。”

李敦英：“说说吧，谁也没你知她。”

曹大秀：“爹是知了，爹几次去北京，住在顺和凤华家，俺公爹去请都请不动。”

曹寅笑：“凤华不让走。风华说你家是亲戚家，她和顺那里才是我们老曹家的家。”

曹大秀：“顺没了以后，爹还是住在凤华那里。”

曹寅：“大闺女你这该懂，顺在的时候我住他家，顺不在了我不住他家了，凤华会怎么想?”

曹大秀：“好了，好了，我给俺娘说说凤华。”

李敦英：“说吧。”

曹大秀：“俺那什刹海边上住的人，说凤华是‘三绝’、‘两痴’。”

曹寅笑。

李敦英板起面孔：“啥绝?啥痴?一个女孩家，怎的又绝又痴?”

曹寅对李敦英：“别急嘛，听大秀说。”

李敦英：“大秀你快说。”

曹大秀：“三绝，是品绝，貌绝，学绝。邻居们公认，什刹海那一带的姑娘中，凤华品质最好，模样最好，学问最好。”

李敦英笑逐颜开：“哎呀我的娘哎，凤华这么多的最好！那‘两痴’呢?”

曹大秀：“痴，一是书痴，二是游痴。”

李敦英：“书痴，我知，给你爹一样，读书痴迷；啥是游痴?”

曹大秀：“痴迷于游历。”

李敦英摆手：“这一样儿不好，一个女孩，痴迷于游历，不妥。”

曹寅笑：“知你会这样说。”

曹大秀：“老太太，都囚在家里才好吗?”

李敦英：“男人喜游历那没话说，女的，那不好。”

曹大秀笑：“凤华带来她的，那就是割舍不下游历。”

李敦英：“读书好。骑？一个女孩喜骑？”

曹大秀：“我知凤华喜骑游，京畿一带，连同山西、山东、河南，她都骑着走到了。她怀着芹儿的时候还骑去了一次秦皇岛呢。”

李敦英：“她不怕被盗劫了？”

曹大秀：“她门喜女扮男装。好像她还有防的啥本事。”

李敦英叹息：“这病，不好。”

曹大秀：“娘，这不见得是病。”

曹寅：“你大儿媳妇有本事不好么？”

李敦英：“这叫本事？这叫不过日。”

曹大秀：“娘，你也喜跟我爹去看山呀。”

李敦英：“那是跟着你爹，我自个儿从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