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那天不下雨，就在书楼前的石坪上安排芹儿抓巧。”

玉莲问田凤华：“能行吗?嫂，别让芹儿受了凉。”

田凤华：“书楼前没问题。”

曹大秀对田凤华：“咱们去书楼吧，娘和爹在书楼等着你和芹儿呢。”

田凤华：“走。”

楝亭书楼正门前，曹寅穿便装，站在“书楼规训”的石刻前，兴致盎然，神彩蔼然，眉开笑，慈祥地看着老伴、女儿、儿媳、孙女、孙：“孩们，除了颙儿，都到了。”

曹寅兴奋地转向李敦英：“颙儿在忙芹儿的百日宴。”

李敦英：“嗯，嗯。”

曹寅看着晚辈们：“孩们，楝亭，加上楝园，加上几个跨院，十来座楼，几百间平房，要是有人问我哪座楼最值钱，那不用犹豫，楝亭书楼。平日我在衙署公，或是去扬州公，家里最叫我牵挂肚的，还是书楼。”

李敦英。

曹寅眉开笑：“孩们，老爹不是计算建书楼和搜求图书用了多少银两因而珍惜书楼，老爹珍惜的是，从三皇五帝到明亡清兴，历代文献典章，咱家书楼里基本都有了。”

曹大秀和田凤华。

曹寅：“书楼是咱家的，书是咱家的，可这些书里面记述的古往今来的故事不是咱家的，是大中华的。咱家收藏了这些图书，最直接的用心，是给我的儿女们孙孙女们重孙重孙女们以至后世的孙孙们提供读书的条件，让我的儿孙们有书可读。”

曹大秀、田凤华、玉莲、曹二秀。

曹寅：“除了这个最直接的用心，还有没有再大些的用心呢?有的。再大些的用心是啥呢?我觉应该告诉我的孩们，我，曹寅，曹清，作为炎黄孙，除了修齐家，我还须为大中华些什么。什么呢，我的兴趣是读书，我也有买书的银两，那好吧，我就收藏祖宗们为我们留下的图书典籍吧。一念即起，那便是万千山！二十几年到如今，我的心血，就是这座书楼。”

李敦英、曹大秀、田凤华、玉莲、曹二秀。

曹寅兴奋地：“二十多年，几万两银，我是不是就把祖先留下的翰墨宝典收齐了呢?不齐，差好多呢，估计要差三几百、上万卷。但尽不齐，在咱这座书楼里，从三皇五帝，到周秦汉唐，到宋元明，基本的文献，都有了。唐宋元明历朝历代的官府都搜求整理保存方策文献，但官府搜求文献相对容易，官府葬送文献也很残酷，汉朝行的图书，传到今天的不到十之一；唐太宗当年读的书，传到今天的不到十之二三，宋代由皇家整理的书，传到今天不到十之四五。”

田凤华连连。

曹寅表情凝重：“有于如此多端，我就想，我也是一世为人，我要为家国一心力所及的事，于是就有了这座书楼。”

李敦英。

曹寅看着李敦英，乐哈哈地：“我百年之后，我的墓碑上不要开篇就写曹清何许人几品官享年若荣耀多端，要率先写明我一生一世苦心孤诣搜求图书三千几百几十、六万几千几百卷，建成楝亭书楼，然后再说奉旨主持江宁织造若年，监督淮扬盐运若年，主持扬州书局若年。或是脆只写‘千山曹清’。”

田凤华。

曹寅指着“书楼规训”：“为了让这座书楼传下去，我定了这几条规训，全家人一恪守。违者，不得再书楼，十年不能宗祠。”

曹寅指着书楼正门：“楼看书。”

李敦英赶忙取钥匙，打开书楼正门：“请。”

曹寅带着家人书楼。

书楼一层。

整齐的书橱排列有序。

整洁的书籍摆放规范。

的翰墨香。

充沛的自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