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转过，便见三五个人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莫非兄台不同意这说法？”

不过人的才华有时候跟长相没什么关系。历史上有个文学家叫左思，写过一篇令“洛纸贵”的文章《三都赋》，时人称之为左思风力。他就丑了风格，丑了平。还有那个写“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黄时雨”的贺铸，据说也是其丑无比，但是人家金刚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少女心。

他看向中心正在争辩的两人，其中一人穿学衫，宇轩昂风度翩翩，正是路放。而在他对面的人，材矮小，肤黧黑，说是个地的也有人信。先别各自才能有几分，单是这这卖相，路放就要甩对方几条街。所以大家偏心，也是很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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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面不屑，“那个？凉州蛮夷而已。”

赵璨皱了皱眉，为平安这自我厌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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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平安已经离开学校太久了，不明白难互相捧才是如今士林的风气？如果是这样，那所谓的“才”，究竟有几分货几分分，可就要再斟酌一番了。

平安闻言不由皱眉。

张宗，“都是他平日里想来的好句。不在什么，只要想到了，就立刻写来装在褡裢里。为这还了什么炭笔，说是用笔不便。真是半分文人风骨皆无！最令人叫绝的是，他去参加文会，需要作诗时，便立刻从褡裢里拈一张字条，敷衍成诗。所以在他们凉州，还有个外号叫‘一句’，就是说他的诗里，只有一句可看！”

“什么？”平安好奇。

不过平安以前看过，古代不少有名的诗人曾经这么过

扯远了，外貌歧视是要不得的，民族歧视就更不行了。平安摸着下问，“他叫什么名字？”

“你去哪里？”

上次跟着皇帝一起来，平安光顾着照顾他了，自己其实并没有怎么受到这里的气氛。这次是一个人来，一边走一边听大家谈阔论，忽然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学校有个英语角，每周四下午空一节课，让大家聚在一起，用纯粹的英语谈，鼓励大家多多开，不要学“哑英语”。

不过竟然也有不少人聚在那小个后支持他，倒是让平安刮目相看。他问，“跟路兄争辩那个，又是何人？”

他固然不希望平安心悦那位温小，可也不必一味贬低自己。平安的好，赵璨随就能数来无数条，外人又怎么会知呢？

“兄台在笑什么？”有人在耳边问。

不等他开安，平安已经起，“不过你说得没错，我总是现在温小面前，的确不合适。反正只是让温小合你，该怎么你最清楚。我就先走了。”

跟现在的情形还真是有些像。

文会现场作诗，比的其实是捷才。限题、限时、限韵、偶尔还限字，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写好诗来，才令人钦佩。贺这方法相当于考试带小抄，难怪这些人看不惯他。而且假如你小抄能抄平，也就罢了。偏偏只有那一句是好的，现场想的都不好，那就输得更难看了。

是个太监，温成碧连持的理由都找不到。况且温老爷既然知了这件事，回去后必定会盘问，他老人家智慧超群，这一小心思，几句话说不准就打消了。

“不，我这是心领神会的微笑。”平安立刻。事实上刚刚那人说了什么，他本没听清。但是既然这里是对方的拥趸，他自然不能下别人的面，他说了什么，先赞一声好总不会错。

“去金明池看看。”平安。

这么一想，忽然生几分亲切来了。

果然这几个人立刻兴起来，领那人，“在下张宗，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里面说话的那位，更是我们齐州有名的才路放。兄台果然见识不凡，慧识英！”

……

齐州和凉州都属西南路，且都是在边境，与外族接壤。理说大家的境是差不多的，可这几个齐州士，却这样看不起凉州人，还称蛮夷，莫非那小个……是个混血？

如果是真的，那么平安只能说，混血混到这程度，见识太失败了。这本是可着父母上的缺长的吧？

“他叫贺！”张总鄙夷的，“看到他肩上那个褡裢了吗？咱们读书人，谁像那些脚夫似的随扛着褡裢？贺就这么！这位兄台，你知他褡裢里放着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