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们都已经成人了，他现在大可以用过来人的同情光看着容六。

他突然想起刘罡当年看他的神，蓦然心一惊，忙将心念一转，定定神，看向刚才那少年：“所以这位是……”

男人自己带孩，都免不了一的狼狈。

“这是你女儿吗？”柳凝颇讶异，“我还以为你……哎，你什么时候当的爹啊，连女儿都这么大啦？”

时间太长了，足以让他们忘却了曾有过的那些刻的情绪。

两边都默然了。

肖腾开：“所以，这位便是令了。”

“是我的。”

柳凝虽然五个多月了，姿还是曼妙，又长得一副俏的少女模样，从背后完全看不是个妇，若不是因为夏裙单薄，从正面其实也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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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还在投地吃得一脸糊糊。

他倒是看这少年不过堪堪二十的年纪，带着这么大的孩，觉有些奇怪，又有些警惕，于是问：“这是你家的孩？”

少年大方：“我叫谭密。”

“哦……”

正在沙滩上玩耍的几个孩们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便停下来观望。见了容六，众人意外之余，似乎又有些迟疑和尴尬，一时无人上前，鸦雀无声。

回过神来的时候，青年已经站在他面前，冲着他温和地微笑：“这么巧。”

于是肖腾冲他一，把小面团抱起来还给他。

恨也好，怨也好，过去已成云烟，而今面面相觑，残留的只有轻微的尴尬。

肖腾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面团的五官里的确是有他的影。外甥多似舅，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后便是沉默。

然而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就跟被了栓，打开阀门一般，过去的所有都以不及遏制之势，翻江倒海，奔涌而。

容六的那份和他完全无关的幸福和圆满。容六对待另外一个人的那情，那亲密。对他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他本来觉得都已经过去了。分离的时间，都已经比他们来往的时间更长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早就全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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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接过面团，回看一看，冲着远叫了声：“夫。”

男女生孩是怎样一回事，他当然知，也再合理正常不过，然而一想起，就犹如当重击。

他脑中第一次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不由自主地，定定看着容思。容思扎着两个柔的小辫，大汪汪，粉雕玉琢的包儿一般，人畜无害。

他却隐隐生一不明的，也不该有的恨意。

然而肖腾其实并无暇去想这么多。

容六见了她，像是愣了一愣，而后笑：“柳小。”

容六笑了一笑。

肖腾：“是啊。”

面团扬着小脸，期待地嚷嚷：“爸爸抱，爸爸抱。”顺手把果泥酱在他雪白的上，容六把她抱起来，衣服已经惨不忍睹地毁了。

肖腾表情木然。无人知他这一刻如坠冰窟，透冰冷，又如从内里被毒蛇撕咬一般，全都是冰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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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他只能全心全意想着，面前这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粘着他，对他饶有趣味的容六。纵然还是一样的躯壳，内里也已经是不同的灵魂了。所以他不必想太多，什么念也不要有。

容六笑着补充：“他是谭瑶的弟弟。”

柳凝也摘下太镜：“这是容家少爷吧，好久不见了啊！”

男人的脸背着光的缘故，一时间里看得不是那么清楚，肖腾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现了错觉。他不由自主地就闭上睛，又睁开睛。

容六笑：“是啊。”

容六怀里的那个小面团，那是容六和谭瑶的情结晶，就像他当年和童姝那样，至少，也是结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