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大胆。

这一回，她连泪都不敢掉的太厉害，从刚才开始，她连都没抬。

王导把镜稍稍转了一下，对准柳苇上的人影，那人影把柳苇全盖住了，但并不会让人看不清楚演的是什么。

因为柳苇在发抖，不规律的发抖，一看就是挨过打的，她很张。

柳苇抖着声音，哭着说：“他说会跟我结婚的。”她的睛往地上看，嘴拧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争什么。

泪没掉下来就被她用手抹了。

她抓着肚，很用力，假肚已经穿上了，里面还是填了袋，非常，能看是的，但它同时也是的，因为她抓的样让人觉她想把肚抓破。

她不想要这个肚。

“我们说等我成年就去领证。”

“但他后来总打我。”

“我没钱吃饭。”

“屋里连帘都没有，我连都喝不上。”

她既是在解释，又是在委屈，她委屈，可她委屈，也不敢抬看一面前的人。

她的是斜的，像是被扇过掌后没再恢复，也像是挨惯了打，习惯这么躲着人坐。

这一镜拍完，王导非让柳苇把假肚卸了再拍一个镜。

已经十二了。

王导：“就一个，你看着女儿的样。”他把化妆师喊来，“化简单，别化太长时间。”

化妆师很明，时间任务重，她只给柳苇化了半张脸的妆，王导一看，笑着说：“好好，就拍半边就行。把灯再减几个，只用一个灯，从另一边照她的脸。”

从另一边照，化了妆的这半边脸就更暗了，好是可以掩饰妆面不够致，坏是看不清演员的脸，妨碍他们表演。

但这对柳苇不成问题。

王导相信这难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