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他见过宗族犯大事诛整族的，刽手砍到后面没了力气，砍好几下人才能死呢，有些都没砍下去，连着，可惨了！”

他说完拽了拽赫连羽，“你会武功，你说，砍是不是很费力气？”

赫连羽拿起茶壶给他续，“的确费力，人的骨很。”

卢栎摇摇，“我的意思是……”

“他的意思是，砍目的并非只有一个，”赵杼看着卢栎，接过话，“可能是想隐藏什么，比如特殊的伤痕。”

对，就是这个！卢栎看着赵杼，睛发亮，脸上不由自主绽灿烂笑容，可察觉到赵杼目光开始幽，他收了笑，转开脸，清咳两声，“我突然想到，可能会有别的原因。比如凶手职业特殊，能到的伤人武类有限，会留下极其明显的特征，一看伤痕就能知是何工，继而查从事此职业的人。如果这样工的人不多，凶手就更容易被揪来了。”

“那么就得重关注华津坊里从事特殊行当的人……”沈万沙睛转着，又加了一句，“还得力气特别大的！”

“好说，我这里正好有卫捕的送来的资料，有关华津坊的动人，能查到的他全送过来了。”卢栎微笑着起去书房搬卷宗，赵杼走在他前面，“你歇着，我来。”

一堆卷宗放到正厅桌上，卢栎叹了气，“东西太多，我一个人看不完，今天叫大家来，也是想求你们帮忙。”

赫连羽翻着厚厚的卷宗，连连咂，“这么多……官府这是将整个案全权给了你们？”

“这是备份，府衙也有整。”卢栎想起余智招呼书吏们加班加誊抄的场景，就有些疼。

长者如此信任，他不要辜负了才好。

“我们先分析案情，理清楚一对寻找方向也有利。”卢栎站在一堆卷宗前，背起手继续说话，“还有一值得注意。死者被弃尸时都摆了同样的姿势，好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对比活人，那样的姿势躺着会更舒服。起初我猜想凶手是不是心存悔意，毕竟杀人的心理负担很大，可是今天……我有了个新的猜想。”

“凶手会不会在表达：我原谅你了。因为凶手夺走此人生命，砍下他的，认为这个人得到了该得的结局，所以可以被原谅了。”

卢栎看着赵杼，“也因为此，贪银案幕后之人制造舆论，想利用于天易煽动凶手来，凶手才没有行动。因为于天易罪证确凿，被下了狱，境况不好，活不了几天了。”

赵杼一怔。

他就说，怎么会有这么的违和。沈万沙觉得凶手会去杀于天易，没有行动只是在找线索，布计划。可贪银案幕后之人的这么大，几乎什么都想到了，凶手砍人砍的利落，显然是个行动力极，不畏后果的人，他早应该来……

原来是这样……

这就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