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件难事，但回过来想想，她本没必要多纠结，既然目的是阻止他打破世界法则，将这片天地拖混的渊，那又何必正面扛他，甚至不需要打破他的功，她只需要毁灭他的希望，叫他没法更一步就可以了。

整个宗都等着搏命，着反杀大国师破显国大军的梦，即使这次毒杀失败也只归咎于有所保留，未发挥所有的力量，但后已经隐隐看到了宗破败的必然。

所以现在可以试着找到桑先生，问明白大国师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才能活那么久，然后对症下药。

栖眠从未见她如此重复一件事，不免好笑，虽然举世皆知这是事实，但自家主人对任何事都轻描淡写游刃有余的态度，也叫她对此报以不少期待，这会儿不断调，自是证明了大国师的棘手程度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

先前给段轻烟的已经是她能拿来的最烈的蛊毒，见血封，不可逆转，而且活极、无药可救，但凡呼吐纳就免不了中毒——可事实证明，连这都破不了大国师的防。

“主人现在是什么想法？”她趴在靠背上方，垂下脑袋好奇问。

千叶睑微敛，静默沉思的姿态有仕女画般的，发披散，衣柔顺，微黄的烛光中苍白的肌肤也仿佛充满了生机：“这就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大国师执意求长生，因为有寿命才能继续蹦跶。

傲骨铮铮便难免过刚易折，后素来骄傲至极，行事霸，手腕横，否则也掌不住丈夫遗留的这片宗基业，得魏光济只能携夫人门徒走建立玄火教，而这样的人作如此决定也就更为不易。

见她面有颓，祺老先行告退，闻秀去准备吃，栖眠倒是没去，她对于千叶的一切了解得更一些，隐约觉察一些她未放在台面上商谈的事，因此目光灼灼，等着对方来给自己解答。

“对啊！”栖眠，“都是我用惯的人，聪明得……打算近期通知他们撤离，反正又没在宗占什么重要地位，没必要留下陪葬……现下万象森罗里得很，宗自己的人都稀里糊涂，少几个就当是死了，一都不打——唔，撤退的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藏金岭直接伪装成边民北上雪域，然后自丰国绕化行商回显国，完！”

是侥幸，多半是因为当时的时代局限，中世纪民众够愚昧，她的洗脑能力又建立在后世无神论与广大反传销经验的基础上，才能助她一举创造那等“伟业”。

都百来岁的老人家了，整天又是剑又是天下的，汲汲营营那么什么，就算再，还得过命么？

“等等，”栖眠忽然摸着下，“宗整个儿都要玩完了，哪还能寻仇啊！”

“你给他们准备好了退路？”

最先对藏金岭将信将疑的是她，派人手前来此地的是她，现下对此疑虑过甚并决意放弃的也是她！

千叶闭目沉思片刻，缓缓吁气：“大国师不好对付。”

最难得是所有人都被得到《天谕经》的未来冲昏了时，后在群的狂中还保留着一定理智，最难得是有自知之明——知要胜大国师是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千叶已经放弃了寻常的杀伐手段，试着思考还有哪些自己漏掉的方向可以手。

千叶摇了摇：“先别撤，再看看形势，可能有别的任务要他们去。”

“虎断尾舍去的还能再长来，这也只是庇护的生存之，壮士扼腕及时止损才值得赞叹。”千叶语气微微上扬，“既然决定走，那后自然要为天极考虑，现

栖眠眨了眨睛：“两三个吧，蛰伏期没消息传来，我也不能确定人是不是还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叶轻笑，“更何况，还不定死得就那么净。”

“主人待如何？”

“宗必死无疑，现在就只剩下算计他们怎么死，何时死。”千叶慢慢，“上层还剩下多少探？” [page]

但现在需要运用这些知识来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了，才发现就这么半吊的知识用起来简直捉襟见肘，到底蛊女份是把双刃剑，利弊都是如此明显，她不得不考虑再听之任之下去迟早会有兜不住的情况。

她寻思：“今日亲见过后，倒也改变了几分我对她的判断。”

栖眠顿时满脑问号，但看着主人似乎不解答对的样，也放弃刨问底，只是拍了拍手，笑嘻嘻：“好的！无论如何，反正屎盆早被扣到大国师了，灭了宗得利最多的是他，就算宗知还有第三势力在暗中动他们坑也无碍，觊觎宗的手多了去，就算是要寻仇也无可寻。”

“她已有退意！”千叶喟叹，“并非说男天取勇敢，不撞南墙不死心，女生来懦弱，遇险常生退意——后英勇果敢远超男，傲骨铁心更为人称，能这样的选择，当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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