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存……梅某人以为，既然你能够承受，还是叫它连着为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使线牵’的本质就是为人作嫁……你不但能借我之力，一定程度上，也能看我所看、我所。”

“辨真”开得依然灿烂，底下化的灵气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本是个不平等的双向法术，看样梅承望还是吃亏的那一方，能无条件看一个神真人所看，他所，对于修者来说毋庸置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怪不得可以称是“为人作嫁”了，只可惜她是一个凡人，一个不仅无法觉其中妙，还太容易被控制、被影响、被-涉的凡人。

境界差得太远了，一个神真人，一个凡人，事实上通能够建立都是一个奇迹。

梅承望不是不知这一，但换句话说，要不是觉察到她灵魂的过分厚实，他也不会孤注一掷选择给她下这个契约。

千叶愿意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当时夺下船后的梅承望确实是在最危险的低谷，他只能赌，赌她有能耐独自对敌，赌她会妥善借用自己这一能给予的力量——而且，若非她控制住宝船、与姑山天行观等人涉，乃至于喂的那盆灵丹，解决了当时的危机，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梅承望信她，不探究她的份来历。

她为什么不能也信他，任凭这样一条存在隐患的通留存，相信他不会借此来控制自己？

千叶很快穿好衣衫，她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前，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认真地问：“如何才能？”

果然到了这个话题。

千叶又看了一“辨真”，就好像在看着某她已经接却无法理解的梦境，她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憧憬：“请你教我，如何。”

梅承望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想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他慢慢展了一个笑，比起以往他疏狂浪的笑来说，这个表情就要内敛得多，可他还是坦地开了：“抱歉，梅某人不能教你。”

“你已经……远超梅某人的预料。”

他无比遗憾地解释：“耀天纪之前，天地灵气充沛，世间万皆有‘蕴’，悟得这缕‘蕴’便能。所以，山间樵夫黎明偶然望见原野浩、朝蓬，有天地，忽然；战场将军提剑厮杀，望血成河，剑下亡魂哀嚎，放下剑便了；画者寄情于笔端，揽山河之奥妙，画纸生灵，倏忽；剑客以诚奉剑，剑生灵韵，载其意，也便……和尚敲钟、书生颂诗、女刺绣、舞者翩跹——此世之径凡凡，不能列数。”

“耀天大帝陨，王朝毁灭，从后凡间划归各州修者统治，再无统一王朝。而耀天纪之后，此界有了天外邪之患，通天路堵，人间灵气急剧下降，能自然悟的便少之又少。”

“现下能成为修者的方式，只有前辈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