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无视脚下的蝼蚁攀爬。

往湖里投一个可怜的女并不能能求得君庇佑，上演一幕闹闹的祭祀也非实现梦想的途径，那些痛苦、仇怨、报复、绝望乃至一切由此而生的事，才是真正能取悦妖王的东西。

蛟龙变成了人形。

他在漩涡之中抬起，蓝的衣袍缀满了星辰似的宝石，漆黑的长发犹如夜幕般挥洒而下，明珠冠冕熠熠发光，金瞳耀如朝，妖异尖的俊叫他通都好像在转着荧光，充满了迷魅与诱惑。

妖王捞起奄奄一息的“新娘”，在她的耳边蛊惑：“想要复仇吗？”

“那些排斥你、抛弃你、想要葬送你的人，难不该死吗？”

“你看，你已经有了力量，”他执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就像是拿起一个玩，笑地说，“为什么不实现心中所愿呢？”

漩涡在周翻，浪滔天，浩瀚寒都在怒吼着“复仇”“复仇”！

可怕的霾充着她的心脏，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她透过沉重的帘看过去，岸上愚昧的人们密密麻麻跪着，狂喜地叫喊着，诵着，祈求着——“她”的父母也在其中，见证“神迹”的癫狂表情与周遭如一辙——就像恶的影，一切都异化得脱了原本的形态，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

那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恶张开了大嘴，呼号着想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应当毁去。

必须毁去！

这样才会净！

暴戾的血丝攀爬上她的球，腔中的痛苦与愤怒发惨烈的嚎叫，天地都仿佛在遵循她的意志，浪涛掀起狂澜蠢蠢动地将要吞没岸上的一切。

一切的毁灭都在转念之间！

然后那被琴弦割裂无数伤的沾血手掌，虚弱地抓住了妖王苍白的手指。

“我……原谅他们。”

人的血迹沾染上妖王的肤，鲜红得刺。

她着泪，却并没有闭上睛，执着地看着前方，嘴颤抖，喃喃：“我，宽恕他们。”

就在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之中，浪轰然消散，束缚着此间的某力量已经悄然收回手，于是风重新动，植重新生长，天地间的可怕异象渐渐散去。

本应有的灾难竟然就此消弭。

妖王盯着她，脸上一下失却了表情，似乎冷漠愠怒又像是难以置信，他陡然收回手，那死死抱着怀中瑶琴的女便失却凭依，径直坠落中。

她漉漉的嫁衣沾便毫无阻隔地没其中，瀑般的乌发腻腻地在中游散开，湛蓝冰凉的将她整个儿吞没。

但她没有再挣扎，也不再抗拒，只有在意识消弭将死的那一刻，重又艰难地睁开，充满眷恋地又看了一这个世界，即使是通过苍茫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