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为了不影响她神，自是刻意抹煞了自我意识，但神等级的遗藏本就留存着专门的意志。

千叶收服不了它们。

“万法皆通”还未拉满，神未到，神屏障还未建立，她本不该冒然动这些东西。

但她实际上已经动用了两次！

九重天上，她便如此冒失过，她试着用万法皆通的法理去化用脑袋里的东西，当时的师鸿雪直接将她丢九重天……后来，是别霄风风火火赶过来救的她。

原来这样的错误她已经犯过一次！

而她无知无觉，竟不知那一切的因由是什么！

以至于面对威胁的时候，她竟指望着这些东西帮自己拦住他！

她不在乎自伤，却不知它伤不到师鸿雪，反倒只会将她的脑刺得千疮百孔！！

师鸿雪给她收拾烂摊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嘲笑她渺小无知却又倔倨傲？

数不尽的刀一一涌过来，切割着她、搓磨着她上的灵光，神被挫伤的疼痛难以形容，她只能艰难抬起，木然望着走过来的影。

这一次师鸿雪没帮她挡，只是悠悠然拢着袖，站在一边俯视她:“你总喜这么给自己增加难度？”

他的表情竟还带着一对于不懂事的小孩般的纵容。

那见到小孩对火好奇，非要伸手去摸摸，拦了拦没拦住，便等着她摸完伤了之后，再予以教育的表情。

“去……”

千叶蠕动了一下嘴。

师鸿雪默然看她。

“我说——去！！”

千叶吼:“我所的一切！我都愿意承担代价！！而我不需要在上的指导者！！”

“更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好意！！”

“去！！不要再动我脑哪怕一！”

仿佛惊雷划破天幕，意识的风暴冲垮了神空间的限制，大脑中的一切都像是被海浪冲击般悬浮起来，天旋地转，海动山摇。

千叶所有的神都在抗拒着异的存在。

可异却张开手拥抱住她。

毁灭似乎在一瞬定格，恐怖的神冲击被行捺，仿佛倒带般回返原。

但是伤害不会消失，所以师鸿雪的也现裂，他的脸像是裂的瓷般片片掉落着碎屑。

“抱歉，”他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如梅承望。”

“多么倔又可的自尊啊……他护住了，而我没能。”

千叶觉碰到了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她瞪大了睛，看到师鸿雪的脸——仿佛被酸腐蚀过，被火焰灼烧过，五官错位，肤焦烂——犹如恶鬼般的面容，反倒更衬那双睛星海般的宽广与智慧。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崩解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