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框框皆是为最后的收割准备山长为救世所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有推手推动他往这一步走去，他不会为任何人主导，但是他绝不会怀疑自己所以师鸿雪这个存在，一直以来的主导者都非山长，而是你才对”

本就是同一个人，对谁提防也不可能对自己提防。

山长自负至极，他正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了问题，才会被到绝境。

千叶过去一直觉得主导者是山长，因为山长是“现在”，是占据“师鸿雪”这个存在最漫长时间的一分，也是影响此世最的人，但现如今的一切，却得她不得不修正自己的想法，真正的主导者当是灵，正是他在背后隐秘纵，才有今日。

他说“倘若你不来天境，到底会尘归尘、土归土，邪沉疴皆除，黄泉弊病尽消，一切灾厄为我所带走，破碎的界我亦会补全，此世虽元气大伤，到底也会得一个圆满清净而你执意来此，即便杀死我，天境亦会就此坠落，未死的黄泉与天外的邪皆凡尘，厮杀与衰弱会是此世一漫长的主调，到最后是世界的陨落还是遍鳞伤地重建亦不可知，而促成这一切的你后悔了吗”

你讲你的，我讲我的，两人不对嘴对话一通，然后沉默下来，彼此对视。

鸿雪率先移开视线，他又为自己倒了酒，着酒盏轻笑“倘我不手，当年黄泉之灾就将蔽世，天地法则亦会因此而变，世与世界，人与鬼，生灵与死灵，并存于世。我挡了黄泉之灾，亦守此世千载太平，换一个天境亦不为过吧”

竟是如此坦诚而冷酷。

千叶的心脏如坠谷，怔怔地看着他的笑容，那笑却依然温柔得如秋月般唯清谧。 [page]

她能从他上看到其他两段岁月的影，九幽黄泉的，人间山长的情，他待她的态度此般和缓，语气这样温存，未必不是因为受另两个分影响的缘故。

可影响毕竟只是影响，再正常的善意自他表现来，都不对了。

一个人在不同时间段所表现来的人格都是不同的，年少轻狂，成年激，中年忍耐，老年从容，若是人生现关键的节，人格的改变甚至可以一夕之间造就但毕竟是同一个人，格思想方面再多的差异都要服从于主人格。

“师鸿雪”的主人格是什么

非要指摘的话，也就只有“鸿雪”了，可是他是灵，他甚至不是人

千叶疯狂调动思维，想要剖析前这个怪异到极的存在，可是思绪却不由自主转移到他所说的话中。

后悔吗

她阻他，她杀他，后悔吗

他死后，她要接下天境这个烂摊，务必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而非放任这个灾厄污浊尘世，如此大的重任，等闲差池就有可能酝酿无法弥补的罪过，她后悔吗

或许天境存在与否，或许他的任务完成与否，其实最终导致的结果有可能并无多少差别，但其中要填充的代价却天差地别。

千叶的想法一直很局限，因为她的视野就很局限，她也不知自己凭借一时冲动选择杀死他、阻止他收割天境是否是最优解。

但是她并没有动摇。

她绝不会因此而动摇

她说“我不会后悔如果我要后悔，我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