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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诗文天地(5/7)

般局势,便是守卫来了,恐也难救。只得见一艘艘盐船在火中爆裂倾覆,一袋袋盐沉江中,与长江为一。又过得半个时辰,守卫终于渐渐赶到,救了一阵火看势难挽回,便相继离去了。

阮承信虽不经商,但看得长江已成一片火海,也不禁为盐商难过。正在这时,忽听得一个声音

“逃灼烂之须臾,乃同归乎死地。积哀怨于灵台,乘而为厉。以浃辰,目睊睊而犹视……嗟狸首之残形,聚谁何而同,收然灰之一抔,辨焚余之白骨。呜呼。哀哉!”

听得文辞,竟是累年不的骈文。骈文本以音韵见长,这时逢此极惨之景,更是悲怆凄然,令人泪下。

又听这声音继续:“且夫众生乘化,是云天常。妻孥环之,气绝寝床。以死卫上,用登明堂……麦饭壶浆,临江呜咽。日堕天昏,凄凄鬼语。……,冯其气类。尚群游之乐,而无为妖祟!人逢其凶也耶?天降其酷也耶?夫何为而至于此极哉!”

阮承信定睛看时,见是个青年男,手持酒瓶,如痴似醉。想必也是读书之人,不忍这人间惨剧被世人遗忘,故文如此,为这一场大火送上祭奠。

阮承信不想阮元再看这等惨剧,忙遮了阮元睛,将他带走了。

或许这个时候也没人想到,这场火,竟意外的成了乾隆朝的分岭,乾隆盛世自此之后,也便渐渐走上了下坡路。

这年冬天,阮家人暂时搬回扬州。这一日阮承信安顿好妻儿,又去看陈集搬回来的家中件。好不容易家中事安排妥当,却又下上了雨,阮承信还未能回到家中,只好找了个小摊,在棚下躲雨。

店中伙计忙过来问:“客官可是要吃面?”阮承信

“那,是‘大连’、‘中碗’还是‘重二’?”扬州面丰富,依面量大小,有三等分法,量最大的是“大连”,阮承信平日节俭,不过个“重二”,但这天走了一日,颇为疲乏,便一反常态,了“大连”。

“客官要个‘合鲭’吗?上午新到的斑鱼,正新鲜呢。”伙计问。“合鲭”指的是面中带上成块鱼和,阮承信想着“大连”都了,再些也无妨,便应了一声。

“客官,六钱银。”这一下倒是把阮承信吓得不轻,忙问:“你这就一碗面,虽说量大了,也不值六钱银吧?”

“听你音也是本地人,客官是平日不用‘大连’,不知这加了新鲜斑鱼的‘大连’,便全扬州最便宜的面馆,也不会低于五钱么?”阮承信看他这店面颇大,外面棚只是一分,又加上雨势渐大,店家便是多收钱,也是常事。又觉伙计气,似有讥讽之意。自己也颇为读书人份自矜,不愿窘相,索一咬牙,下了这份“合鲭”。

“其实早十年间,客官倒是能少些钱。”伙计一边到后面吩咐饭,一边和阮承信聊起天。“我家三代都在这个馆面,扬州城别的不说,吃饭这事,没人比我更清楚。我小的时候这‘合鲭’再贵也不过两三钱,后来便卖不得这样低了,邻家看你那样贱卖,都把你当仇敌一般,还怎么过?”

“那依你之见,这又是为何呢?”阮承信倒也不自命清,主动和伙计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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