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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诗文天地(6/7)

包袱,只手沉重,定睛一看,里面似有亮光泛,再仔细一摸,只觉里面之,与元宝颇为类似,如果整整一包都是现银,估计够普通人家一年用的了。

伙计却没那么尖,一边把铺里东西收拾好,一边和阮承信:“看你躲雨不容易,棚我们就不撤了,客官愿意坐就坐着吧。”说罢,几个伙计相继走了,只留下阮承信一人。

如果这个时候阮承信把包袱自己拿走,也没有人看得到。

但他还是选择了留下。

雨又下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停了,阮承信也想到过顺手牵羊,直接拿走这包银。可转念一想,不知失主是什么样人,若是豪门大族也就罢了,若是和自己一样,甚至不如自己的人家,丢了这许多银,年恐怕都过不下去了。自己虽日渐窘迫,终究还是有田产的读书人家,比市井小民还要优越些。推己及人,倒是也于心不忍,便一直留了下来。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一辆车缓缓路过停下,走下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来。看到阮承信,不禁颇为讶异,问:“敢问这位先生,在此多久了?”

阮承信看这辆车颇为致,来人一绸袍,其间以暗纹绣着几祥云,想来家境不差,而且意境不低,日常颇为讲究。便如实答了。那人也有吃惊,笑:“先生看来也不富裕,为何不将这包银拿了去,也好过个好年?我家开销也说得过去,不差这些钱。”

阮承信笑:“我这人平日胆小,不是自己的东西,确是不敢要,拿了,这心里惭愧,与其拿你这些银,不如图个心里痛快。”那人也笑了,正要接过包袱,忽然神一变,似乎遇到了熟人,问:“先生可认得一位姓阮的游击,名讳是上玉下堂的?”

阮承信不禁心中一惊,:“正是家父。”那人又问:“那令堂可是姓江?”阮承信忙:“确是家慈,已亡故多年了。”

那人又惊又喜,忙:“你把包袱打开,便知我是谁了。”阮承信应声开了包袱,不禁一惊,其中大锭银,便有六七枚。除此之外,尚有一个文牒,文牒署名写着两个熟悉的楷字“江昉”。

“先生……先生是江舅父?”阮承信着实不敢相信,再说不其他话来。

阮玉堂是阮承信之父,早年便有娶亲,可第一位妻素弱,未及而立便已离世。后来阮玉堂考中了武士,扬州大盐商江氏看年轻人前途无量,便选了族中一位女,与阮玉堂结亲。阮承信便是这位江夫人的亲生儿

江家亲族众多,这江夫人另有两个同宗的表弟,一位名为江,另一位则是前这江昉,阮承信应该叫他一声舅舅。阮玉堂彼时官运亨通,一路到九溪营参将。江江昉兄弟当时袭了家业,曾为朝廷力,押送粮草到阮玉堂军前。故而和阮玉堂不仅是姻亲,更是同上过战场的挚友。但阮玉堂素来廉洁,因此虽然江家事业蒸蒸日上,他却不愿和江家多往。

后来阮玉堂因故丢了官,虽一度被起复为钦州游击,却再不复当年盛景。阮家自阮玉堂死后,也日渐败落。可几十年间,江凭着自己两淮总商的地位,不断巩固盐运销路,到乾隆中叶,俨然已是两淮第一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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