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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钱北纪(3/6)

能吏。这些人,哪里得上能吏二字,依我看,只应称其为豺狼!”

钱大昕说起这些,言辞激愤,江彩有,也被惊得阵阵疼痛。阮元看了,也只得下来,先扶着江彩。钱大昕看了,方知自己言语重了,遂渐渐温和:“夫人,是我言语重了,实在对不起。只是这些事,归京以来亲见着,竟比十年之前,还不如了,故而有于此。伯元,可惜这些披着‘能吏’的豺狼,朝廷还真当他们是人才呢。下补着湖广总督之位的这位李侍尧李大人,不就是吗?乾隆四十五年,他贪纵营私,看供认不讳,已是斩决之罪。却只因那什么‘议勤’、‘议能’,就改了斩监候,日久了,竟又复了一品官位。哈哈,他那般勤能,不过仗着自己有些伎俩,尚弹压得住百姓。若有一日,他弹压不住了,只恐那般议勤议能之人,悔之无极啊。”

此时钱大昕还未知晓,乾隆因闽浙总督常青年迈,很快更换新人,而新到任的闽浙总督,正是这位李侍尧。不过次年,李侍尧便因病去世,阮元并未与他同朝为官。

钱大昕看江彩神,也知她不过一两个月,便要临盆,也不敢再打扰,再次歉过了,也就向阮元别。阮元送了钱大昕去,可对他所说治学立说、为官所求诸事,却也一时陷沉思,不得解法。

钱大昕的另一个预言,却很快成了现实。由于林文反清之战,清廷经年不能平定,乾隆、阿桂、王杰等人,日夜忙于军机要事,果然翰林教习一事,比之前懈怠了不少。王杰自然也对李侍尧赴任闽浙总督一事,到不满,但乾隆自有自己的理由,王杰也难以反驳。

这年六月中,江彩终于诞下一女,阮元见了,自也无比怜,想着自己二十四岁,才得一女,已是有些晚了,女儿自应该多加呵护,日后福寿双全才是。又想着“全”字太常见,便加了草,将女儿命名为阮荃。

可谁知后来一天夜里,江彩却突然和阮元说起,自己想带着孩回扬州。

阮元不解,忙问其故。江彩:“夫,这半年来,我一直看着。夫为了我的病,已是耽误了一届科考,这夏去秋来,冬天也近了,若是这个冬天,我又生病,你可如何是好?荃儿这生不久,看你神,又分了大半力在荃儿上,似你这般应考,后年那一届,你又如何便说,自己一定能考中呢?我母女两个若再留在京里,只怕反误了你。不如先回家去,若是你下一届中了,或是不愿考了,想回扬州来,我们再见面也不迟啊。”

虽然江彩说的有理,但阮元终究不愿分离,:“夫人何必如此张,这两淮总商行馆,下人自也不少,总是有个办法,能照顾好夫人和孩的啊?”

江彩:“这行馆你也待了一年了,难还没看来?行馆人手虽多,可各有公事要,哪有那许多人来照看你我?况且我生病的时候,下人也来过,你不是一样放不下心?夫,我知你对我情意重,舍不得我,也舍不得荃儿。可看这会试,对夫而言,是决定未来的大事,夫怎么能因为你我之情,就把未来的前程耽搁了呢?”

阮元也知,妻这番话,定是早已思熟虑过了。即使他再行挽留,妻也有自己的理由。更何况这两淮总商行馆,本就是江家人在打理。若江彩执意要走,自己本拦不住。也只好笑:“这总商行馆,总是江家在,夫人执意要走,难我还留得下不成?只是夫人,若日后我真中了士,夫人便不会土不服了?若真有那一日,夫人也总要适应京城才好啊。”

江彩也笑:“夫怎么如此糊涂?我好着呢!只是你下尚未取中士,夫人我心里,自然也不安稳,故而才病了一场。若是夫真有那么一天,登科了官,我也就安心了。到那个时候,我才不会土不服呢!以后我的事,你就放心吧。只是你这里,有一件事,可一定要答应我。”

阮元也有些不解,问:“是什么事,竟然要夫人如此心?”

“我不在了,你可不许找别的姑娘。我回来之前,不准想纳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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