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得不说，有些凶险。”

听了这话，阮元和孔璐华都不禁有些疑惑。孔璐华也问：“钱大人，您说凶险，这伯元是朝为官，又是了六，凶险何在呢？常理而论，这也是升了官职，与常见的那般明升暗降可是完全不同啊？”

“伯元，夫人，我要去广西赴任，这路途遥远，原是耽搁不得，此番我过来宣了旨，就要折回江中，继续西下了。但伯元你毕竟是我十年的好友，有些事我不清楚，可还是有些受的。该提醒你的，也都应该一一到才是。”钱楷神倒是十分诚恳，又：“我也是初夏方才除服，回了京城，只觉得今年朝廷之中，六司员变动，比往年频繁许多，甚至……甚至半年之间，改易数之人，都不在少数。我在军机这许多年，也有些章京里的朋友，他们也告诉我，虽然皇上即位已有三年，可京堂升黜，尤其是六卿贰的任免，还是太上皇主。可今年以来，太上皇多未过问，直接由皇上下发的上谕，已有近半之数。或许太上皇和皇上那里，争执也不少了，你了侍郎，京中正二品也只有侍郎，倒是不必太过担心，反倒是我们五六品的京官，都不知明日又要赴任何职呢。或许我外放学政，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你又要京，只怕……只怕有些事也要难为你了。”

阮元听着，虽知钱楷言语真挚，并非说谎，但毕竟在杭州，距离京城数千里之遥，对钱楷所言官职变动一事，切受不多。也先谢过了钱楷，便送钱楷离去，让他继续去广西赴任了。而钱楷这一番言语之后，阮元也无心再行垂钓，幸好已钓了不少鱼回来，便收了钓，与孔璐华、蒋二等人一同回了杭州。

这一日阮家之内倒是其乐，杨禄虽不愿府，可也在外面好了鱼，托人送到府上。孔璐华、谢雪之前都没有尝过杨禄的手艺，阮常生也只吃过一次，印象不，这时只觉这淮扬的烹鱼风味，又在江浙之间独树一格，丝毫不逊于孔府菜和杭州醋鱼，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只有阮元吃到一半，想起了钱楷先前叮嘱之言，又陷了沉思。

看着阮元有些不乐，刘文如也不禁向阮承信问：“爹爹，伯元今日，怎么觉没什么升迁之喜啊？这侍郎不是正二品吗？想来去了京城，也该比杭州地位更些啊，难说，正二品的侍郎，还不如从二品的学政吗？”

阮承信：“当然不是了，国朝定制，京中文官早在太上皇即位之初，就行了双俸制，六犹为不同，双俸之外，禄米也是双份，而且从来发放银米，都是六官先行领取。这样算下来，一年有三百两俸银，一百五十石禄米了，咱一家人，肯定是衣无忧的。只是六嘛，平日公务也忙，寻常官员或许未时便可退值，六的话，得申时了。当然了，伯元这还年轻，这些应该不用担心的。”

“禄米多些，倒是也没什么变化。”刘文如想起先前在京城的日，不禁慨：“平日都是前面发了禄米，后面夫就叫杨大哥拿去卖了，说发的是陈米，不好吃的，还是要换了扬州米，吃起来才舒服。”

“文如，你可不要胡编排夫的不是呀。”孔璐华忽然一本正经的说：“夫在家里面，这节俭可是了名的，平日和我们说话，也时时刻刻把节俭放在嘴上，说最看不得奢侈浪费了。这怎么到了禄米的问题上，就开始挑三拣四啦？一定是文如你记错了，夫平日节衣缩，多辛苦啊？你可不能骗我们呀？”说到这里，也不禁了笑意，大家也都清楚，刘文如所言乃是事实，孔璐华此番之语，其实是在揶揄阮元，也相继笑了来。

杨吉也不禁笑：“夫人这一计用得妙啊！伯元一直都是这样，平日别的事都能节俭，唯独这三餐用米，定是要江南的好米才吃得下去，还不准我说他。嘿嘿，这下好了，他终于没办法反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