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被押解至洛，司炎亲自接见，赐号为归命侯。今人总觉得阿斗与孙皓太窝，为什么不战斗至最后一兵一卒？其实当大势已去时，投降是最佳选项，既可以保自己以及大臣们的命，又能让城内的老百姓免遭屠杀。你看前段时间阿富汗就是把政权和平让给了塔利班。当败局已定，认输可以让损失最小化，何必拉上那么多陪葬者呢？

我问，杜预跟杜甫、杜牧会不会有亲戚？

他说，他们三个还真属于一家人，杜甫与杜牧都是杜预的后代。杜甫一辈最崇拜两个人，一是祖先杜预，二是诸葛亮。之前我说过，整个中国历史就是几大家族的纠缠史，一个家族动不动就贯穿中国历史几百年。我们都知杜甫是落魄而死，但他是不折不扣的官二代，他祖父是初唐著名诗人杜审言，父亲杜闲历任兖州司、奉天县县令。

我问，贵族之所以稳定，是不是与错综复杂的通婚也有关系？

他说，那是肯定，若是贵族一直跟老百姓通婚，用不了几代就衰退了，贵族只有与贵族通婚，才能贵上加贵，盘错节，社会阶层才能更稳定。杜预的婚姻也走端化，他是司懿的女婿，司昭的妹夫，开国皇帝司炎的姑父。

我问，那杜预算驸不？

他说，肯定不算，司懿又没称帝。另外，驸是汉代一个的官职，可以理解为皇家司机办主任，从魏晋时期开始，凡是皇帝的女婿都送个驸官职，久而久之，驸就成了皇帝女婿的代名词了。晋王朝建立后，朝中大臣还真就是否应该送杜预个驸开过研讨会。我问，杜预除了注释《秋》《左传》，还有没有别的学术成就？

他说，还把一些律法给简化了。他认为法律是官吏量刑的标准，不是讲理的书，所以法律应该条目省减、文字简明通俗，老百姓容易理解，不敢犯。之前的律法还要在条文中解释为什么，像个长篇论文。他简化后的叫《晋律》，《晋律》之前叫《汉律》，你知《汉律》有多夸张吗？700万字26000条，鲁迅一生著作字数总和也不过如此。

我问，杜预对《秋》《左传》的注释通俗易懂吗？

他说，是的，你有兴趣可以去找一本杜预的注释读一读，很多是很颠覆很有意思的。例如万恶为首，大家理解的就是男女之事，杜预对这个“”过批注：“，放也”，过度的意思，人如果贪婪放纵，便会导致罪恶，类似的例很多，比如雨霏霏。类似的新意词杜预注释了很多。《左传》里有一句“山大泽，实生龙蛇”，看字面意思，咱理解的就是蛇、妖怪。杜预对“龙蛇”的注释是：“言非常之地多生非常之”，通俗一说就是，不寻常的地域环境往往会生长不寻常的事，即有钟灵毓秀、地灵人杰之意。

我说，看来，真该读读。

他说，杜预是一个很前卫的人。古代贵族很注重墓，而他在当时就提了要简殡薄葬，你有机会可以去河南偃师看看，他的墓地很简陋，墓址之南是唐朝诗人杜甫之墓，杜甫用这方式向祖先致敬。

我问，还有什么成语与他有关？

他说，还有个如坐针毡，是讲杜预儿杜锡的，杜锡学识渊博，是太的中舍人，何为中舍人？差不多是秘书角。他格耿直，动不动给太提意见，太心想，你的也太宽了吧？便故意在杜锡坐的毡垫中放了一些针，把杜锡扎的鲜血直，意思是让你多闲事。当然，今天如坐针毡已经不是这个意思了。